韩帅一行长途驱车赶到安府县,在当地公安的配合下,很快查明“钟念秋”与常依依在坡南镇开了一家小饭店,二人近期应该在店里。
韩帅让王英英和李小林化装后贴近侦查。
他们先在外围作了一些观察,再作为顾客进入店内,发现饭店里烧菜的男子很像秋飞,尽管他下巴右下角原本十分明显的黑痣没有了,但是秋飞的长相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脑子里。
两人认定此人就是秋飞。
中午时分,听了王英英、李小林的汇报,韩帅决定组织抓捕。
抓捕前,他给马大打电话汇报:“我们已经发现了秋飞的具体落脚点,准备马上组织抓捕。”
“你们先暂停抓捕。”
“为什么?”马大的指令出乎韩帅的意外。
“早上,大路村的陈书记给我打了电话,说秋雁今天凌晨接到秋飞决定投案自首的电话。秋雁已经开车赶去接秋飞投案。他还请我答应,让秋飞先回家见一次母亲,再到公安局投案。他向我保证一定送秋飞来投案,也请我们以前说的话要算数。我们之前确实向他们作过承诺,让秋母、秋雁想办法找到秋飞,带他来投案自首,我们不能失信。上午经过商议,并请示左局长同意,决定先不抓捕,给秋飞一个投案自首的机会。”
刑警是令行禁止的。
马超考虑到韩帅参与缉捕秋飞多年,年轻又心急,现在发现了却不让抓,可能会想不通,于是向他作了详细解释。
果然,韩帅还是有点想不通,有些担忧。
“马大,我们在这里没有暴露,要抓很容易。这里离云山有几百公里,如果秋飞现在或途中变卦了,又逃跑了怎么办?”
“那就交给你们一个任务,现在即开始盯住秋飞。秋雁到了以后,我估计她很快就会到了,你们盯住他们。他们上车后,你们就一直跟着,确保秋飞顺利投案。当然,如果秋飞变卦,你们不必请示,立即予以抓捕。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保证完成任务。”马大已经明确下达指令,韩帅再没有二话可说。
昨天傍晚,有一个人找到秋雁家,说是一个朋友让他送一笔钱来,让她交给她母亲。
来人放下钱就要走。
外地口音,蓦然送钱,不讲缘由,秋雁心生灵感,马上意识到可能是秋飞让他送的,于是立刻叫来丈夫,硬把那人拉进家里,请他吃饭。
那人开始不肯,可是怎么也推辞不了,只好进来了。
秋雁让丈夫陪他喝酒,席间说他大老远来,太辛苦他了,一个劲儿地劝他多喝一点。
随后来人酒后吐真言,说出是表姐夫钟念秋让他送来的。
秋雁反复问了钟念秋的体貌特征,认定他就是秋飞。
她趁来人处于酒兴中,顺口问到了钟念秋的手机号码,随即到卧室用座机打了电话。
电话没通,但很快秋雁就接到了秋飞打回来的电话。十年没见,但她还是一听口音就知道是秋飞,她顿时惊喜交加。
两人都泣不成声。
秋雁动员秋飞投案自首,也赞成他先回家拜望母亲一次。
凌晨,她又接到秋飞的电话,之后立即与丈夫一起开车去接他回家。
在路上,秋雁给陈书记打了电话。
韩帅与马大通电话不久,秋雁就赶到了坡南镇。姐弟俩相见,自是抱头痛哭一番。
依依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秋飞上车时,她抱着女儿也要跟着走。秋飞反复劝阻,她仍执意要上车。
秋雁见秋飞找了一个这么善良、执着的伴侣,心里感到十分安慰,也十分感动。她说服了秋飞,大家一起上车往回赶。
晚上,一行人到了老家。
秋飞一进家门,就痛哭着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母亲走过来狠狠地扇了秋飞一巴掌,接着也跪下来抱着他痛哭,边哭边说:“飞飞,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狠心!一走十年没音信,你知道妈妈天天在想你吗?”
“妈妈,儿子不孝,我对不起您,我真该死啊!”
两人抱着哭了好长好长时间。
秋雁、依依也在一旁哭。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秋雁才想起来把母亲和弟弟拉开,并向母亲介绍了依依。
母亲听了,拉着依依的双手,流着泪说:“依依,我的好女儿!我飞飞真是难为你了!飞飞前世从哪里修来这么个好缘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