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苏语然一直盯着绳索。
看到绳子剧烈抖动,她脸色一变:
“出事了!”
她和林晚晚一起用力拉绳。
秦林感觉到腰间的拉力,顺着方向往外爬。
几秒后,他从雪堆里脱身,跌跌撞撞地退回通道。
回到车里时,他整个人都在抖。
防护服里灌满了雪,化成了冰水,浸透了内层的保暖衣。
秦林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
苏语然和林晚晚手忙脚乱地帮他脱掉防护服,用毛毯裹住,喂热水。
过了十几分钟,秦林才缓过来。
“雪塌了……通道得加固。”
但怎么加固?
没有木材,没有金属支架,只有雪和冰。
秦林想了想,有了主意。
“把车里的工具箱拿来。”
工具箱里有一些金属零件和废弃的钢板。
秦林挑了几块相对平整的,用绳索捆在一起,做成简易的支撑架。
再次进入通道时,他一边挖,一边把支撑架顶在侧壁。
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防止大面积塌方。
代价是,进度更慢了。
第二天结束时,秦林只挖到了七米五。
还有两米五。
但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
连续两天在极寒环境下高强度作业,即使有防护服,低温还是透过缝隙侵蚀进来。
他的手脚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脸上也起了水泡。
晚上,苏语然给他涂药时,眼泪掉了下来。
“秦林……要不换我来挖吧……”
“不行。”
秦林坚决不同意让她冒险。
苏语然不说话了,只是更小心地给他涂药。
林晚晚在旁边默默看着,眼神复杂。
第三天。
最后两米五。
秦林的状态更差了。
每一次举起冰镐,手臂都像灌了铅。
呼吸越来越急促,防护服的供氧系统似乎也到了极限。
面罩里的空气变得稀薄,他不得不频繁调整呼吸频率。
但他没停。
慢慢地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