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冉没有察觉到秦林的停顿，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女儿”倾诉。
“语铃，你不知道，妈每次看到秦林跟她们在一起，心里有多羡慕。”
她的手指在水面上轻轻划过，带起一圈涟漪。
“不是嫉妒，就是羡慕。”
秦林蹲在浴缸边，手里的搓澡巾停在李冉的肩胛骨位置，一动不动。
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觉得李冉一定能听到。
但李冉没有听到，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继续说。
“你知道吗，那天在泳池，妈是故意的。”
秦林的手指微微收紧。
“妈会游泳，从小就学过，那天掉进水里，妈是故意装的，故意叫救命，故意往他身上扑，故意在他身上乱摸……”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是不是很不要脸？妈自己也觉得。”
“但是……但是妈控制不住，妈就想让他抱抱我，就想让他多看我一眼。”
果然是装的。
秦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语铃，你说秦林会不会觉得妈是个轻浮的女人？”李冉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他会不会觉得妈年纪大了还这样，很恶心？”
秦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李冉继续说：“妈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妈比他大21岁，又是他的***，但是……但是妈就是忍不住。”
她叹了口气：“在房车上待久了，人真的太无聊了，太寂寞了。”
“每天就是吃、睡、聊天、看书，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没有什么盼头。”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这种日子过久了，人的想法就会变。”
“以前觉得不能做的事，现在觉得做了也没什么。以前觉得丢人的事，现在觉得活着就好，丢人就丢人吧。”
秦林听着，心里很复杂。
李冉说得对。
在房车上待久了，人确实会变，也会疯。
外面的世界是末日，出不去，只能在车里活着。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没有工作，没有社交，没有目标，只剩下活着本身。
虽然说房车系统有任务，但是这任务做多了也很无聊。
这种生活，时间久了，人的道德观念会被慢慢消磨。
不是变坏了，而是变得不在乎了。
“语铃，妈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同情妈。”李冉的声音很轻，“妈只是想让你知道，妈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会孤单，也会想要有人陪。”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而且……而且有时候会想，如果跟秦林在一起了，那就可以跟你们一起了，那妈就不是外人了。”
秦林的心跳又加速了。
李冉的想法，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胆。
“你说秦林会不会喜欢这样？”李冉问，“我看他跟林小月、林芳俩都在一起，他应该是喜欢这种的吧？还有韩晴家。”
秦林没有说话。
李冉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应，有些急了：“语铃？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觉得妈疯了？”
秦林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她没有觉得你疯了。”
李冉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