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莹用手肘捅了她一下，示意她小声点。
秦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打了一个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小舌头露出来一瞬，然后又合上了。
他的脸皱在一起，像一朵被揉皱的花。
然后慢慢舒展，恢复平静，继续睡。
“还挺好看的。”
许雪白了她一眼，那意思是你管这叫好看？
李莹没理她，继续看。
许雪看着秦安，眼神里的光很柔和，嘴角翘着。
夏秋妍站在许雪后面，也看见了秦安的脸，小声说了一句：“真小。”
韩雨柔伸出手指想碰，被韩晴一巴掌拍开了。
“洗手了吗？”
韩雨柔缩回手，嘟着嘴：“我就是想摸摸。”
“摸了不够，你还想啃一口啊？”韩晴说。
韩雨柔想了想，认真地问：“能吃吗？”
韩晴深吸一口气，把她拉到一边去教育了。
秦林抱着秦安，站了很久，直到手臂酸了才把他交还给苏语然。
苏语然靠在床头，接过孩子，解开衣襟，开始喂奶。
秦安含住的一瞬间就安静了。
小嘴一动一动的，吃得很有力。
吃饱了，秦安打了一个小小的嗝，然后闭上眼睛，睡了。
秦林独自走上观测塔。
方舟的甲板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脚下是移动的星图投影，头顶是观测塔透明的穹顶。
窗外，末日还在继续。
黑暗，冰雪，荒原，风，一无所有。
但怀里那一点温热的重量仿佛还在，隔着衣服，贴在胸口。
秦林把手放在胸口，掌心还能感觉到那种温度。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苏语铃赤着脚走上甲板，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棉质睡裙，头发散着。
她走到秦林身边，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
和苏语然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温度，但苏语铃的语气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怕惊动什么。
“秦林哥哥，你说末日会结束吗？”
“会。”
“那结束了以后，我们做什么？”
秦林想了想：“去星空探险。”
“探险？”
“嗯。”
苏语铃把脸埋在他背上，笑了。
笑声闷闷的，但很温暖。
方舟继续往北飞行。
秦安出生后的第三天，苏语然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恢复得比预想的要快，韩晴说这和方舟的体质提升系统有关，母体的恢复速度比正常情况快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