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妈妈留下来的小猫。母猫是宠物店的常客,这只小猫是漂亮的艾比西尼亚种公猫,还附有血统书。它的毛色褐中带黑、在阳光底下会闪着金色光芒,而最可爱的要算是它漂亮的杏形金色眼眸。想在宠物店买到这种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因为是艾比西尼亚种,所以若菜帮它取了艾比这个名字,就在疼爱小猫的同时,若菜也得以从深沉的悲哀和严重的厌世情结中挣脱出来。
“妈妈死后仍然这么为我担心,怕我寂寞,还留了艾比给我。我会加油的,我一定会得到幸福的,请放心。我会娶一个像妈妈一样可爱的老婆,生很多孩子,当然也会帮艾比找个老婆,我的孩子跟艾比的孩子会一起过着幸福的日子。我一定会守住妈妈留给我的东西。”
若菜紧紧抱住艾比,对死去的妈妈发誓,自己将会有幸福的未来。
总而言之,若菜是个有严重恋母情结的人,所以现在一遇到事睛,还是会梦到已经死去的妈妈。
那么,刚刚亲吻若菜,甚至还给予那么舒服的肌肤之亲的又是谁啊?那种感觉在若菜完全清醒之后仍然存在。
不会是艾比,从隆起的棉被大小来判断绝对不是它。那个隆起的体积大得几乎可以躲进一个大人。艾比是猫,舌头比较干爽,可是在棉被里舔人的舌头却是滑润无比的,而且方式很巧妙。若菜虽然没有经验,但是他觉得那是从事特种行业的女人们也无法匹敌的技巧。而且,因为毛发极浓,不只被舔的地方,连腹部和大腿等处都被搔得好舒服。
可是,被不知名的东西搞得一颗心七上八下也太说不过去了,若菜一把翻开棉被。
他看到自己的裸体,和紧紧贴在赤裸下半身的奇怪东西。
若菜不知道那是什么.其实是他拒绝去了解。他只能定定地看着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有着毛茸茸的躯体,还有一对发亮的眼与竖起的尖尖耳朵,甚至还有一嘴白森森的尖牙。
具体说来,这个东西就是一只大型犬。一只可能有一半狼狗血统,另外再混合其他大型犬血统,总而言之,就是一只大得吓人的狗。
它张开血盆大口,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若菜最重要的部位,好像品尝着法兰克福小香肠一样。或许再过一会儿,它就会用它白森森的尖牙将小香肠给咬断。
若菜定定地看着紧贴在自己下半身的猛兽,还无法辨识出那是一只狗。听说人一旦遭遇太过异常的事,当下的判断力就会骤降至零,看来这种说法不是没道理的。
从过世的父亲身上遗传到四分之一英国血统,有着如希腊雕像般容貌的若菜,真的就像雕像一样静止不动。微带灰绿色的眼睛连眨都不能眨。
接着,那头野兽奇怪的茶色眼睛和若菜的绿眼珠对撞在一起了。然后,野兽稍微松开了法兰克福小香肠,舔着自己嘴巴四周。
瞬间,若菜发出惊叫声。
“来、来人啊!救命啊!我要被吃掉了!妈妈!好可怕!”
苦菜陷入极度的恐慌当中。也难怪,还有什么事会比现在更让一个男人感到惶恐的?那最重要的男性象征眼看就要被野兽给吃掉了。
叫归叫,若菜却还是无法动弹。他怕自己一动,瞬间,那副尖牙就会咬上来;因此,整个人僵在当场,只是半疯狂似地哭叫着。
“不要怕,老家伙不会吃那种东西的。只有人类才会喜孜孜地吃睾丸或阳具那种奇怪的东西。”
一个冷静的声音从床铺右后方,通往浴室的门那边传来。苦菜虽然仍尖叫着,但已经清醒了点。
顿时若菜停止了尖叫。他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若菜虽然有点神经质,但是他那仿佛关在象牙塔中的学者见充满知性的睑孔,现在却变得很可笑。
“妈……妈妈?”
他恍惚地低语着。他甚至忘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就要被猛兽吃掉了。
也难怪,出现在门口的是现在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的妈妈。
头发虽然比记忆中的多,却仍然乌黑光泽。像雪一般白皙而光滑的肌肤、可爱的脸孔、杏形的黑眼睛和像玫瑰花瓣一般的小嘴唇,如假包换就是想忘也忘不了的妈妈的脸。
而且,她比记忆中的还美,不,应该说是年轻许多。可是却不折不扣是若菜引以为傲的妈妈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