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回京次日,藩国公夫人便带着藩二郎亲自上门来。这便算是正正经经地来走礼的,韶华被绾华拖着躲在屏风后偷看,只见藩二郎君长得斯文腼腆,面相端正,算不得好看,但却是清秀文雅。见惯了被称为京城四君子的李斯晋、李斯年,心里又惦记着严恺之,甚至还有亲眼看过弘方称得上风情万种的模样。
韶华对于藩二郎君的评价只有四个字:温文尔雅。
很显然,这是个褒义词,但是与长相无关。换而言之,在他身上气质远胜于相貌,不过绾华对他似乎很满意,嘴角一直高高扬起,未曾落下。韶华心想,千金难买心头好,旁的人眼里对方是怎么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绾华是怎么想。如果她也真心觉得好,那这个就是好的。
因为期丧过后,须得百日内完婚,两家心里早已有底,所以办事效率也大大提高。三书六礼走得很快,韶华觉得完全是赶鸭子上架,明明藩家才回京,好像没过几日,绾华就要出门了。
藩家是个有家底有规矩的,纳采送的大雁都是刚捉来的。韶华好奇地戳着大雁,问凌氏这大雁今晚是用来红烧还是用清蒸,气得凌氏把她赶回碧梧轩,不许她来熹园捣蛋。
藩国公对这个侄子很重视,所以连带侄孙的婚事也很上心,毕竟是在身边养大的。作为藩世卿唯一的嫡亲长辈,藩国公自告奋勇地要替藩二郎住持大局,一应礼仪用品都和自家儿子孙子相同,自己还偷偷贴了一千两进去帮忙办喜事。
藩国公的大女儿,也是藩世卿的堂姐,正是当今皇帝的妃子,知道是和李家结亲,特意从宫里送了贺礼来,让凌氏更加觉得长面子,没少见着人都要显摆一下。
李阁老膝下只要三个儿子,更是只有二子李勋卓才有女儿,所以绾华作为这李家嫡长孙女出嫁,深受众人注意。
苏氏走后,锦华便彻底被禁足了除了她的小院子,就连碧梧轩其他地方都不让她出去,每天饭食一应需求自有人送进去,还特别让陪房韦妈妈负责看着。凌氏自然是没空搭理她的,李勋卓也因为苏氏,对锦华有些不待见,只要她不折腾出事来,没人愿意提起她。更何况,凌氏每天忙绾华的婚事都忙不过来,更不会有空想到她了。
李家上下都为绾华的婚事而高兴得合不拢嘴,一提到未来姑爷,个个都赞不绝口。然而除了禁足的锦华,大概只有韶华显得格格不入了。
自打她们出宫后,没过几日,宫里赏赐了不少东西,也不说给谁,也没说是做什么用的。总之是赏赐,李家人只好战战兢兢地接受赏赐,可是隔日就又听到宫里传出赐婚的事。安庆侯府的嫡娘子宋芸被指婚给定国将军的次子贺植秀,平南将军的娘子江恩惠却成了定国将军的长媳,而且还赐他们同日完婚。还有其他韶华不熟悉的娘子也都被许了人家,一下子凑出来七八对新人来,她差点以为皇帝没事该行当月老了。
在他们战战兢兢地等待中,赐婚的风波终于过去了。让凌氏开心的是锦华并没有让宫里瞧上眼,绾华也可以照样风光地嫁去藩家,相对于韶华暗自庆幸,凌氏始终觉得韶华没能跟上赐婚大军都是因为锦华的关系,对苏氏的怨恨就更多了。
“五娘子,您好几日没有喂鱼了。”初荷看韶华闷闷不乐,好心地提醒。
“你不是替我喂了吗?”韶华懒懒地说,双手叠放在桌子上,趴着身子,脑袋枕着双手,目光在窗棂上游走。
“是……要不我陪您出去外头走走吧?”她很担心,因为韶华已经好几日都这样,每天无所事事地趴在桌子上发呆,吃饭也不积极,平日里就是经常走神。
“不了,外头的人都在忙,我出去只会乱事。”主要是她完全提不起兴趣。
最近连着几日都梦到那大漠白衣红裙,渐渐地她还是觉得那红裙不再是她,或者说她是彻底的李韶华,看着严恺之和另一个红衣女子之间有过她和他曾经的故事。
这一个画面在她梦里挥之不去,就连她醒来都觉得记忆犹新。因为绾华的婚事,凌氏对她也下了禁足令,生怕韶华趁她不注意就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