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位彭大人,把拨下的钱都挥霍了。”温青时低声补充。
宁盛安曾经在彭府教过那家的小公子们,此刻也想起了府里的景象。
外头民不聊生,里头却奢靡无比。
府里宴会上,达官贵人们杯中的酒,比外面灾民能喝的水还要多。
“你们也发现了,这些天里,河道通了,雨水也多了。”温玉继续画着,“因为彭大人倒了,新来的苏大人把钱用在了正地方,修水利,买余粮,造福百姓。”
有人感叹:“苏大人真是好官……”
“大人真是心怀天下……”
“苏大人实乃能者。”
一片感叹里,温玉忽然问。
“难道这一切,彭大人就做不到吗?”
众人惊愕,然后就是默然。
温青时站起身,嗓音清亮:“他们同是科举出身,彭大人岂会不懂?他只是不想做!”
“把钱花在水利上,他还拿什么来享乐?于是他装傻,说禄州犯了天颜,如今是天降罪责,要做法事赎罪。他宁可花钱请神婆来祭天跳大神,也不愿惠及百姓。”
“毕竟,钱只有一份,给了百姓,他就没了。”
一句话,戳穿了所有虚伪的遮羞布。
台下众人默默点头,心服口服。
温玉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愧是她带出来的孩子,就是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