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头,看见了怀玉被灯光映亮的侧脸。
怀玉什么也没问,只挨着她坐下,倚在她肩头,陪她听了一夜的雪。
崔凌没问她为何从宴上逃来,正如怀玉也没问她为何独坐。
偌大的沈家里,没有人在乎她们去了哪里,但她们至少还有彼此。
而此刻,年关将近。
崔凌却只剩自己,孤身一人。
侍女们本想跟她一道出门,她却执意把她们留在家里,嘱咐她们好好穿衣,莫要着凉。
“我去去就回,你们好好待在家里。”
分明她心里对这次见面还是有些忐忑,但还是提前来到了会场,此刻空空的会场并没有多少人,只有几个学生在布置桌椅。
温玉见她来得这样早,有些意外,忙引她到第一排预留的位置:“居士请稍等,再过两刻钟就开始了。”
崔凌不喜喧闹,此时依旧戴着帷帽,轻纱遮面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不多时,身旁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崔平春端着一杯温热的茶递到她手里:“姨母先喝口茶暖暖。”
崔凌有些意外于她们的周到,接过白瓷茶盏,慢慢饮尽。
茶水温热,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寒意,心中的忐忑也平息了大半。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温玉悄悄问刚回来的崔平春:“她没起疑吧?”
崔平春沉稳地点点头:“放心,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