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皇上,末将来迟了。”萧冰不能一一打招呼,快步行至东方傲面前,一辑手,言道。
“无妨,怎么这么晚才来,萧卿家?”东方傲轻啄一杯小酒,问道。
“军中有事。”萧冰沉沉简言。
“入座吧。”东方傲与之相视一眼,挥手让他入座。
正巧,这时刚好轮到淡紫出场。淡紫一直躲在后台张望,直到萧冰平安出现,她才终于放下心头大石。微微一笑,拉着身后原本就有点僵硬的手,和一班舞姬,一并走出帷幕。
廊下的乐师开始演奏,乐起,舞起,淡紫立于舞台中央,缓缓闭上双眸,静静等待。
整个宴会场里一片寂静,静得就如同没有一个人在一般。突兀间,随着乐曲低回,舞姬开始翩然起舞,淡紫依旧纹丝不动,宽广的衣袖迎风吹动着,有种不静而动的绝美。
终于,乐音婉转,宽大的衣袖飞舞得如铺洒纷扬的云霞,淡紫翩然而起,头上珠环急促的玲玲摇晃作响,腰肢柔软如柳,渐次仰面反俯下去,庭中盛开的紫萝被舞袖带过,激得如漫天花雨纷飞。诸女也同时长袖曼舞,立刻轻盈的姿势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舒展开来,伴着动人的乐曲,罗衣从风,长袖轻舒,妙态横生,瑰姿谲起,就连那空气都因为水袖的挥动变成醉人的香风。
众人看的如痴如醉,这次就连东方傲都目不转睛。
然而,这却不是歌舞的重点,唯有萧冰,清楚无疑。
终于,一舞终了,众舞姬稍稍退去,露出舞台中间空荡一块。就在这时,忽听一缕清越的琴声昂扬而起,婉转流亮如碧波荡漾、轻云出岫。只见众女相继退去,舞台中央,已见桃乐斯静静坐着,指尖流转,转眼悠悠然弹奏起那熟悉的旋律。顿时,漫天紫色细碎萝花之下,雪白衣袂如风轻扬。
“月色正朦胧,与清风把酒相送,太多的诗颂,醉生梦死也空。和你醉后缠绵,你曾记得,乱了分寸的心动,怎么只有这首歌,会让你轻声合,醉清风。梦镜的虚有,琴声一曲相送,还有没有情浓,风花雪月颜容。和你醉后缠绵,你曾记得,乱了分寸的心动,蝴蝶去向无影踪,举杯消愁意正浓,无人宠……”
这歌在第一次演唱时,便激起了不同的反响,不过那次是阳橙在唱,而这次换成淡紫,淡紫的声音更加空灵与虚幻,自然感觉也是完全不同。萧冰默默听着,嘴角隐隐扬起一抹潜在的笑靥。
“是我想得太多,犹如飞蛾扑火那么冲动。最后,还有一盏烛火,燃尽我,曲终人散,谁无过错,我看破……”
半首歌结束,全场寂静。在此之前,所有的旋律都和上次阳橙演唱时的无二,一些上次在场的将领也自然能听出些端倪。然而,峰回路转就待此刻……
“月色正朦胧与清风把酒相送,太多的诗颂醉生梦死也空,和你醉后缠绵,你曾记得!梦镜的虚有清唱一曲相送,还有没有情浓风花雪月颜容,和你醉后缠绵,你曾记得!”
乐曲声渐渐转弱,然而此刻演唱者却不是淡紫,而是身后抚琴的白衣男子——桃乐斯。而那歌词,也不似平常的歌曲,竟有些饶舌与独白的味道,很是怪异。
顿时,宴会场上议论纷纷,有人说好有人说坏。但淡紫却与桃乐斯相视一笑,继续他们的表演。
“梦镜的虚有,琴声一曲相送,还有没有情浓,风花雪月颜容。和你醉后缠绵,你曾记得,乱了分寸的心动,蝴蝶去向无影踪,举杯消愁意正浓,无人宠。是我想得太多,犹如飞蛾扑火那么冲动。最后,还有一盏烛火,燃尽我,曲终人散,谁无过错,我看破……”
她二人相视而唱,四目相对,情感自是不用多言。
东方傲远远看着,手轻摇酒杯,不慎将酒溢出。然而他丝毫没有顾及,眸芒死死盯着淡紫,渐渐变得深邃,黑到如暗夜般难测。不过,身下的萧冰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虽然他不知道淡紫与那人是何关系,可他们相望的瞬间,那么情深浓重,萧冰明显感觉到严重的威胁,这个男人,和淡紫的关系必定不简单。他狠狠的握紧拳头,没想到一首《醉清风》,竟让他顷刻间明白了自己对淡紫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