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床榻之上,萧冰面色如纸的躺在那里,嘴唇干涩开裂,还泛着深黑淤重的颜色。“这到底……”这是毒气攻心的征兆,艳墨雪见之,不由蹙起黛眉,静静凝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才不过短短数日,萧冰竟会变得如此憔悴,整个人毫无生气,就连眼角都有那一点点的淤黑在蔓延。
“怎么会这样?”心里猛然紧抽,只觉胃里翻滚的更加厉害。然艳墨雪伸手拂过他的手腕,那时有时无的脉搏让她的眉头更加紧缩,她不解,也不愿相信,再此将手划过萧冰的鼻尖,然而……气息竟微弱至极,实在难以想象。
“混账,本尊不过少说半句,怎么就搞成这样了!!”她猛的抽起身子,愤怒道。
“怎么了吗?艳……艳姑娘。”听到艳墨雪的骂声,东方纯月连忙从贵妃榻上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到她面前,焦急的问道。
看着东方纯月略显凌乱的发髻,跌撞的冲向自己,艳墨雪忽地一愣,这才发觉刚才自己失态了。连忙闭上眼,掩起纷乱的情绪,再睁眼时,已然恢复往日的冷艳,她只将冷眸扫向东方纯月,并未理会。
接着,她缓缓望向所有人,然后冷眼环顾四周。
她的模样好像是在找什么,但因她一句未言,众人也只能屏起气息,不敢出声。
顿时,一室静谧,众人只随着艳墨雪的目光四处转着,却不知她到底在寻找什么。终于,晌久之后,艳墨雪忽地媚眸微挑,闭眸静静吮吸,然后一指窗台上的香炉,语气森冷阴寒的说道:“那个是谁放在屋里的?”
话一问出,屋内再次陷入寂静,众人皆左顾右盼的,却无一人愿意承认。
东方纯月顺着艳墨雪的目光望去,发现原来她所指的其实是早先自己放上窗台的香炉,难道是那个香炉的问题?她不敢多想,心底却越发纠结。然后,她将眸芒望向一旁的冷霜,两人相视一眼,冷霜却只是默然移开眼眸,东方纯月见之,忽地出声道:“是我,是我放在那里的。”她轻声说道,好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小孩。
闻言,东方纯月只觉一道犀利的眸芒穿心而过,将她杀死在眼前。她不由颤抖的咽下口水,抬眸,就发现艳墨雪冷眼盯着她,眼底的阴冷与残暴着实让她后怕。“怎……怎么了吗?艳姑娘,有什么不妥吗?”她小声问道。
屋内再次沦入寂静,众人只觉艳墨雪犀利的目光一直在东方纯月身上扫射,那饱含杀意的眼眸,任谁都不敢直视片刻。“没有不妥!”终了,艳墨雪忽地收回眼眸,一咬牙,重新将目光转向萧冰。
命数啊,亦或者是劫数,是萧冰劫数,艳墨雪在心底莫叹着。
其实她一早就该清楚,这本就不是一般的香尸魔芋,且萧冰在中毒之后并未当场暴亡,这就已经非常奇怪了。而后他虽暂时无碍,艳墨雪曾尝试以内力逼毒,可怪就怪在这里,任凭她如何以内力相迫,那流窜在萧冰血液里的毒素就是无法从他的指尖逼出,只是不停的在他的五脏六腑打转。
原本艳墨雪这一次回来,就是想试试能不能用焰魔门的独门内功将萧冰体内的毒液逼出,可谁料一个香炉偏偏破坏了她的计划。
好放不放,为何偏偏要在香炉里放紫薰花,难道没人知道紫薰花的香味就是香尸魔芋最好的养料吗?
还是……这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为的就是要萧冰的命?
越想越来气,艳墨雪将眼光狠狠射向东方纯月,可见她已经满脸愧疚,原本愤怒的情绪也只得慢慢隐藏起来,转眸冷言道:“这香炉里面的香包,是谁给你的?”
东方纯月已然满心内疚,恨不得和萧冰同生死,突听艳墨雪问道,她猛然抬眸,却一时哑口无言,嘴里支支吾吾的不知在说些什么。“是……是……”
“是什么?”艳墨雪忽地抬高声音,她最恨的就是有人说话不干脆,拖拖拉拉。
“是……”
气氛一度紧绷,东方纯月话未落,冷霜突然健步上前,单膝跪地道:“启禀堂主,香包是公主托属下去外面买的,说是对萧元帅的身体有好处。”
闻言,艳墨雪媚眼微挑,然走向窗台,单手拿起香炉,转身直视冷霜。“霜儿,这是你买的?”她冷眸冷言,一字一句的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