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了,这还是头一次真正尝到中毒的滋味,再加上她之前来往于皇月两国,消耗了过多的内力,以至于现在无法将毒液从体内逼出,整个人虚弱的不得了,就连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且摇晃起来。
几经扭曲,清醒,混沌,再清醒,再混沌,艳墨雪不断的甩着脑袋,只希望自己能够保持意识。可是最终,沉重的黑暗还是铺天盖地般袭面而来,这种压抑的感觉,就仿佛到了生命的尽头,她已有好多年不曾感受过了。
不过,她还是强撑着意识,迅速闪到一条小巷中,用手努力撑住自己,以免自己真的有一刻意识不清,就这样昏死过去。
但是,即便如此,她依旧觉得脑袋混混的,有说不出道不清的感觉。“不行,现在不能。”艳墨雪在心底默吼着,然后努力撑起身子,朝着分坛的方向走去。
可是,才刚一抬脚,她便觉得眼前骤然一黑,接着脚步一顿,恍惚间整个人便要朝前倒去。
她闭眸,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却忽地落入了一个温暖且熟悉的怀抱。
醒来之时,艳墨雪发觉自己躺在一张松软的大**,身上还盖着柔软的被褥。屋内没有人,但从陈设和格局,包括屋内散发出的气味来看,她依稀记得这是风澈的屋子。
难道那时的温暖是他给的?
难道是他救了自己?
艳墨雪闭眼凝想,却没有预想要的答案。
起身,艳墨雪稍稍活动筋骨,只觉得整个身子酸痛难忍,脑袋轰轰作响,感觉就要爆炸似的。“怎……怎么回事?”然她缓缓调整内息,只觉得心口处被一股奇异的暖流包围着,让原本乱窜的毒液全部归于一点。
“这是……”奇了,艳墨雪有些茫然,她再次提起内息,骤然发觉,这原不属于自己的内力,竟在这一刻与她体内的内力相溶的恰到好处,既控制了毒液的流动,又共同保护着她的心房。
只是……这股至阴至柔的外来之力又是谁灌输到她体内的呢?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难道……难道是风澈?可这不太像啊,就她平日与风澈的接触,他除了是一个冒失的慢半拍外,就连一点功夫底子也没有,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强大却至阴至柔的内力。
除非……
忽地,她的脑中划过一道冷电。
除非,风澈的内功修为已到了登峰造极之境,连她也无法感应到。
但是,他会是那样的人吗?看他年纪轻轻的模样,真的会有如此强势的内功修为吗?如果那是真的话,那风澈的身份不就是……“哎……”越想越烦,越烦心口就越痛,终了,艳墨雪莫叹一声,将眼一闭。
庸人自扰,再睁眼时,她已恢复往昔的清冷,只默默抿唇一笑。
而后,艳墨雪见风澈并未回来,便自顾在他房中打坐起来。因为帮萧冰驱毒时消耗了太多内力,再加上毒液已经开始侵蚀她的内脏,艳墨雪只好静坐调息,那一坐便是好几个时辰。
可是,待她再次醒来,却发现风澈仍未归来。
稍稍收招,胸口一阵暖意,艳墨雪清楚,虽然毒液尚未从她体内逼出,但现在,显然也不会影响她的身体。
于是,见天色开始暗了,她想了会,见风澈迟迟未归,便起身离去。
夕日的晚霞在天际边划开一道耀眼的红色口子,艳墨雪静静抬眸,忽地,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声音传入耳畔。那声音清清的如魔魅,令她不由自主的循着声音朝屋外走去。
但是,一出屋外,那声音却骤然间戛然而止,就在艳墨雪迷茫之时,轻灵之声再次响起。心头一撩,她情不自禁的迈开步子,朝着那声音的源头走去。然而,待艳墨雪反应过来时,自己已身在一小楼之下,抬眸望去,楼扁上“雨娇阁”三个朱粉大字清晰可见。
艳墨雪有些茫然的望向四周,这里很偏僻,甚至幽静,夕阳斑驳的照射在树与树之间的缝隙里,更显几分幽暗。只是艳墨雪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竟会为了一个念头、一段倩音而一路尾随而来。
正在不解时,门突然开了。
翠鸟羽毛装饰凤身的仁王王妃就这般出现在面前,优雅轻然,然后略带惊讶的望着艳墨雪。
四目相对,各自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