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萧冰走远的脚步声,艳墨雪忽地按上腰间,那里有个硬硬的东西,像是一个瓷瓶。她摸了一会,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多,但最终她还是取出瓷瓶,喊道:“絮语。”
“堂主。”絮语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跪地恭然道。
将瓷瓶交给絮语,艳墨雪冷言道:“本尊……本尊有事吩咐你去做。”她说着,却不想从前那般自信,看着那个瓷瓶,艳墨雪不知道自己这次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请堂主明示。”
……
入夜,萧冰将艳墨雪安排在离自己营帐不远的帐中,而将桃乐斯安排在较远的帐中。
这晚,天很黑,天上没有一点星光。艳墨雪独自站在帐外,隔着丝帕,她手里握着那本从溶洞底下找到的《七略》,默默想着。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萧冰的声音,一时间,她竟没有察觉。“我已经派了五百人前去阻止饥民了。”
没有马上回头,艳墨雪将书收好,抬眸,看着天,自顾喃喃道:“觉得我很残忍吗?”残忍,不止是这一次,她似乎一直以来都很残忍,不考虑任何人的感受。
但是,萧冰并不这么认为,她残忍吗?如果艳墨雪真是一个残忍的女子,他是绝不可能喜欢的,无论她长的有多迷人。“没有,我只知道……你没的选择。”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萧冰似乎能渐渐明白她口中的所说的江湖,那是一个极度复杂的世界,不是你说想做好人就可以做好人的世界,一旦你在江湖里做过一次恶人,你便永远都是恶人。
艳墨雪很欣慰能听到这样的答案,她回眸,凝视着萧冰,眼中闪着光亮。“等几天吧,也许几天之后,一切都会不同了。”
“你怎么知道会不同?”她的话,永远不会空穴来风,所以萧冰相信,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然而,艳墨雪只是摇摇头,慵懒一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直觉吧,我的直觉。”
看到她略显疲惫的样子,又想起项涵曾说,这几日她都没怎么休息,于是不免关心道:“很晚了,你早些休息吧。”
艳墨雪冲着萧冰颔首一笑,萧冰略有受宠若惊,连忙放下帘子离开了。
“出来吧。”然而,就在萧冰离开不久,帘子突然被一阵风吹开,但艳墨雪转身时,絮语已经跪在地上。
“堂主,这是您要的东西。”她伸出双手,掌中是一个小瓶子。
艳墨雪看了一眼那个瓶子,心里却忽地犹豫起来。欲拿起那个瓶子,可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她在心底努力告诉自己,这样做是没错的,但不知为何,艳墨雪的心就是感觉到一丝痛。“你……还记得本尊昨晚跟你说的话吗?”为掩不安,艳墨雪开口问絮语。
“记得。”
痛!没错,心是在痛,怎么会呢?
“那……去做吧。”闭眼睁眼,不能让自己再有动摇,艳墨雪挥挥手,让絮语离开,也好断了自己的点头。
“是,堂主。”
絮语离开后,艳墨雪突兀间想起玄翼曾经跟她说过话,只是……他要这毒药做什么用呢?自杀?还是杀人?
“嘶……”猛然间,左肩传来一阵巨痛,分散了艳墨雪的注意。她赶紧用手捂住左肩,可疼痛丝毫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这……这是怎么回事?”自从从溶洞底出来后,她的肩膀就老是无名的刺痛,虽然不像过去那般锥心的痛,可这样一直痛下去也不是办法。恍惚间,艳墨雪眼前一亮。“难道……难道这是先兆?”
“不行不行,萧冰的事还没解决,我不能就这样倒下。”艳墨雪吃力的摇着头,嘴里喃喃着,“再撑一会,再多撑一会。”
……。……
两天后
这日,刚吃过中饭,萧冰就匆匆跑进艳墨雪的营帐。当时桃乐斯也在场,看萧冰未经通报就这样闯进来,而艳墨雪非但没有介意,反而还对他微笑。顿时,桃乐斯便感觉气氛一度怪异,他也只好找了个借口赶紧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我的人已经把饥民引向茂城,我们得撤退一段距离。”一进帐,见桃乐斯灰溜溜的离开,萧冰在艳墨雪身边一坐,开口道。
“好快啊!”握着茶杯的手一顿,艳墨雪转眸问他。
萧冰颔首,心情似乎不错,但突兀间,他发现艳墨雪的脸色不太好,于是开口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他伸手,想要拂上她的脸,可他怕她会躲,于是手只在半空中便停了下来。“怎么那么白?”
艳墨雪淡淡笑容。“我……我没事。”然而,没事二字还没说完,肩膀又是一阵剧痛,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
“雪吟……”萧冰大惊,刚想大呼军医,却被艳墨雪拦住。“别惊动军医,我真的没事,只要再撑一会,没事的。”她脸色苍白如纸,却还是倔强的说着。
“雪吟,别逞强了。”怎么可能没事,萧冰心想:这么惨白的脸色,怎么可能会没事!
“先赢了这场仗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