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说你在万窟洞见到了冥界门门主,那之后呢?你怎么会受伤的?”忽地,艳墨雪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出声问道,“还有,你怎么会连一点内力都没有?”这个才是她最不解的地方,话说鬼刹统领焰魔门,应该是他们几人之中内力最深厚的一个,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没了?
说到这个,鬼刹整张脸一怔,表情在一瞬间僵硬。曾经的记忆在一瞬间全部涌现出来,铺天盖地的将他的脑袋包围,那年的记忆,那些急于求成的行为而造成的后果,都是他永远无法弥补的。“内力……”思绪渐渐散去,回到那个最令他无法忘怀的岁月,那一次的走火入魔,是他一辈子的遗憾,“其实……我本来就没有内力。”他说了,这个隐藏了八年的秘密。
那一年,他十七岁。
闻言,艳墨雪瞪大双眼,震惊道:“什么?这怎么可能,你是鬼刹啊!”
“谁说过鬼刹就一定要有内力,会武功的?”鬼刹轻笑着,是对当年自己一时冲动的嘲讽。
艳墨雪怔怔的呆在原地,还未从那句话中回神。“那我不明白了,从小我们是一起练功的,你怎么可能没有内力?”
“那时候我的确是有内力,可是我十七岁那年……”故事,是为了回忆过去而准备的,“鬼刹王将焰魔门的至尊秘籍——天迷神谱交给了我,我因为不想让他失望,于是就没日没夜的练功。可就是因为急于求成,不料走火入魔,若不是鬼刹王及时发现,断了我的任督二脉,我或许早就因为走火入魔而七孔流血而死了。”
“鬼刹王……他断了你的任督二脉!?”又惊,又乍!
“嗯。”鬼刹颔首,这个往事对于他来说,过去只存在于自己的记忆里,然而现在说出口,他似乎已经可以平静的面对了,“虽然后来我极力想要弥补,努力的练功,可一切都已经为时过晚,所以我只能用绝顶的轻功和剑术来掩盖我没有内力的事实。”
“原来……八年前你就没有内力了。”听完鬼刹的话,艳墨雪恍然大悟道,“所以,就好象江湖人对你一样,他们不知道你是何许人物,所以才会多加猜测,几乎将你神化。而我们也正因为你是鬼刹的,自然也不会想到你竟然没有内力。”
“对不起,瞒了你那么久!”
“不会,我知道这些年你一定也很痛苦。”一个人要保守住一个秘密不难,但要保守住这个秘密八年,那一定很痛苦。不能告诉任何人,所有的苦都要自己承受,他一定过的很累很累。“那后来呢?你又怎么会被炸伤?”
“后来,我在万窟洞见到那谷主,一不小心中了软骨散,因为没有内力不能逼毒,就只能被他们挟持到无回峰顶。”当时的情况太复杂了,一时间也说不清楚,而背上又开始慢慢溢出鲜血,疼痛难忍之下,鬼刹只好捡重点来讲。“他要我交出鬼刹令,他想得到焰魔门,他还告诉我他已经派冥界门的人开始攻打焰魔门了。而我,不止是鬼刹,我更把焰魔门当成我安身立命的家,又怎么可能会答应他。所以最后……他一怒之下就命人点了火药,我为了躲避火药,被火药爆炸时产生的力道击中,跌下悬崖。”
“原来如此!”听完事情的全过程,艳墨雪恍然大悟道,“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用火药!”
“看来,他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艳墨雪颔首,同意道:“看得出来,包括上次萧冰中的香尸魔芋,都是冥界门这个门主计划好的。他一定是清楚我对萧冰的感觉,认定我一定会救他,所以才下毒与他,其实是想对付我。而这次我眼睛中毒,他又故意让安插在焰魔门的探子曝光,则完全是为了引你们来这个无回谷。没想到这个不会武功的门主,竟然如此狡猾,真是不能小看!”
“的确,来之前我就清楚,此战不可避免。”鬼刹吃力的颔首道,“可我原以为能拿到解药的,没想到最终自己也……”背上因为火药的力道早就被炸的血肉模糊,即使是内功深厚的人,恐怕也不一定能撑下去,更别说鬼刹了。
其实,屋外的所有人都清楚这点,因为那伤口看上去实在太可怕了。而他们也知道鬼刹的生命可能就在这几天了,但他们却都不约而同的隐瞒着艳墨雪,没有原因。
解药,说到这个艳墨雪就有气上来。“解药解药,都是因为解药。”若不是为了帮她找解药,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她们不会来这个无回谷,也不会遇上那个诡计多端的门主,鬼刹也不会被炸伤,他们也就不会被弄的那么狼狈,一切都是因为解药。“算了,就当我认了吧,就算我一辈子都如此,也算了。”
“那不行。”鬼刹握紧她的手,说着,“你的眼睛不能瞎。”
“为什么?”艳墨雪甩开他的手,有些生气的说,“那是我的眼睛,瞎不瞎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鬼刹一激动,身子一动,顿时嫣红一片。他看着早已被血染尽的床单,咬着牙,不让艳墨雪听出什么不同。“你可知我为什么要如此极力寻找《七略》,寻找解药吗?”
闻言,艳墨雪怔怔的呆住,脑中骤然闪过一道七彩之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紧蹙黛眉,严肃的问道。
“因为鬼刹王。”鬼刹顿了顿,终还是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