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铁镇堂,天色已渐渐转暗。
和萧冰一起走回艳刹堂,艳墨雪边走边觉得时光过的真是太快了。记得自己上一次从这里离开时,这里还是一片枯枝败叶,现在周围的枝丫却已经开始伸展出柔柔的绿意,地上的嫩芽也探出头来。只是在这个依然寒冷的月夜之下,没有了白天的生机勃勃,绿意盎然,而是笼罩出一种幽暗神秘的意境。
徒步来到艳刹堂,絮语早就在堂外侯着了,一见艳墨雪出现,就立刻带着众人上前迎接。“参见堂主。”
“都起来吧。”艳墨雪淡淡挥手,然后转头问萧冰,“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
月色如霜,银白的光辉撒落在大地上,地面上还铺着厚厚的积雪,细小的雪粒飘落在天地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是清冷如水。萧冰默默扫视一圈后,颔首道:“嗯,挺好的。”
“那你就早点休息吧。”艳墨雪也微微颔首,然后转向絮语,“絮语,给萧公子准备一间房。”说罢,便自顾回房了。
“是,堂主。”絮语应声,遣散众人,走到萧冰面前,说道,“萧公子,这边请。”
枯枝落叶铺满地上,横生的杂草遮蔽了宫墙。
朱红色的琉璃瓦下面结着厚重的蜘蛛网,回廊上原本光滑明朗的陶瓷瓦片被厚厚的灰尘层层叠叠地掩盖起来,显不出一丝的原本的光华流彩。门窗上糊着的鲛绡薄纱已经残破不堪,脏的都快看不住原来的颜色了。只是从残余的几处花窗上精致的雕刻,看得出原本这里也是一处富华艳丽的建筑,此时却只剩下一派苍凉,在一片楼宇竹木和花廊纵横的空间中,格外的幽邃曲折,空旷寂寥。
入夜,萧冰毫无睡意,左右辗转,终还是下了床。
在夜深的艳刹堂中漫步,只觉周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萧冰就这样默默的走在长廊上,耳边仿佛能听见有人在哭泣的声音。他本想去艳墨雪的闺房找她,可一想这似乎不合礼数,就在这时,他遇到了桃乐斯,也就是听了他的话,萧冰才会跑到这里还找艳墨雪。“雪吟,你在这里吗?”
“萧冰?你怎么知道这里?”果然,屋顶上,艳墨雪迎风而坐,一听有人喊她,她下意识向下张望,见来人是萧冰,不由一愣。
只见萧冰轻盈的便跃上屋顶,艳墨雪想了想,自语道:“我知道了,是桃大哥告诉你的。”
“嗯。”萧冰入座,看着天,问道,“这么晚了,为什么不睡觉?”
艳墨雪也仰头看着天,喃喃道:“睡不着。”许久,她垂下眼,一指远处,问萧冰,“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萧冰随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地方?”
“鬼刹殿。”蓦地,艳墨雪淡淡说道,轻轻莫叹一声,“自从鬼刹死后,到了晚上,那里便不再掌灯,放眼望去,漆黑一片。”
“是为了悼念鬼刹吗?”
她摇首道:“不是,鬼刹殿如果没了主人,便永远不会掌灯。”
提起鬼刹,萧冰也是一脸感概,他默默说道:“能看的出来,鬼刹是个好人。”虽然他不能了解为什么风澈会是鬼刹,也不能了解为什么他有堂堂的皇帝宝座不做,偏偏要来焰魔门做一个十恶不赦的魔教门主。但萧冰从来都不觉得这个被世人称为鬼刹的人是个坏人,因为他认识作为风澈的他,他是个好人。
“好人?”闻言,艳墨雪忽地大笑起来,“你用好人来形容江湖人称魔教之王,人人听到闻风丧胆的鬼刹,是不是奇怪了点?”
“我觉得一点都不奇怪。”萧冰微微摇头,然后看向艳墨雪,柔声道,“因为……你也是好人。”
“好人?”再次放声大笑,艳墨雪回眸凝上萧冰的眼,忽地严肃问他,“这就是你喜欢我的原因?”
萧冰想了想,摇头道:“我喜欢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好人。”
“那是因为什么?”艳墨雪撇头,双手托住腮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