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接二连三地响着,不知道哪个人有如此的雄心壮志,有信心把他宿舍的电话打爆。他的心软了,下床接了电话。烟蒂被他踩在脚下。
“喂,你好,找谁啊?”他很有礼貌地道。
电话另一方没有说话,只是泣不成声地听他说话。
他被对方伤心的哭声所感染,禁不住更是情绪低落,思虑了许久,他继续道,
“丫头,是你吗?不要哭啊,丫头!你是大人了。”
刘德华都说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紫晶是更有权利哭的,毕竟她只是个女孩子啊,还算不上像别的女孩子一样:
既是女孩子,也是女人,被男孩子宠幸成的作品。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感觉外面的夜色更是黑暗了,似乎撒着一张无形的网,只要他一走出这幢宿舍楼,就会被一网打尽。他的胸口闷得慌,有一种面临泰山压顶而表现的恐惧感。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充满恐惧感的沉默……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心是不是碎了?
“哥,我爱你!”紫晶的声音过了良久才道。她又干咳了几声,继续道,“你希望妹妹成为一名明星吗?”
“恩,”他道,“哥哥不能给你什么,但我祝你心想事成,早日实现你的明星梦!哥对不起你,丫头!”
“不要那样说——”紫晶打住话了,沉默了许久,她又道,“如果有下辈子,你能和我交往吗?”
她的心乱得慌,像是有万条虫在咬她的身体,又像是一栋大厦坍塌似的,感觉一切都在排斥她,嘲笑她,抛弃她似的。有爱就会有痛,痛是爱的见证,她现在正在痛的边缘徘徊呢!
“下辈子”的承诺就像空头支票一样,又像高空中的彩色泡沫,既虚无又遥远,又像共产主义社会的到来意义。
无为者想了良久、良久,叹了口气,
“我相信缘分,但我不相信有下辈子这回事啊!”
他的确是一个不擅长安慰别人的人,他的唯物主义思想再一次把紫晶的唯心主义思想抛弃在太平洋深处……
“哥,你还没有回答我呢?”紫晶带着沙哑的声音道。
“如果有——丫头,忘了我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挂了,拜拜。”
他把话筒放回了它该处的岗位上。
说实话,有今天这种结果,他比任何人更不好受,他是一个很重情的人,也是一个很念旧的人,更是一个不擅长忘却过去的人——记忆是痛苦的根源,如果要使他开心起来,大概也只有让他永远地忘却过去吧!
有些事,转眼即忘,而有些事,一旦发生过,却会令人禁不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回忆她。
在学业方面,无为者是一个擅长忘却的笨蛋;而在感情方面,他却是一个“耿耿于怀”的家伙!
“情”一个字对他来讲,就像影子缠上他一样,令他“忘”不了,除非是“死”一个字来代替她的存在。
今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是个名副其实的黑夜。
没有灯光照到的地方,漆黑的一片,再加上天气骤冷,今晚根本不适合猫儿们狗儿们在露天的地方溜达,的确是一个讨人厌的夜晚。狂风刮了起来,刺人肌骨的冰冷,像鬼魂一样令人容易产生恐惧感。
那晚,处于迷糊状态的无为者很早就睡了过去。郑晴打手机给林国华,得知他无为者睡着了,也就没有多说些什么,和国华聊了近十分钟的废话,她也挂机说“拜拜”。
第二天早上,紫晶去办理了离校手续。
无为者和郑晴一起吃早餐,像往常一样,俩人又免不了拗口。
郑晴说今天的天气蛮不错的。无为者说你够无聊的,就算是旺财,也知道天气很好,有什么好说的。郑晴气得恨不能用铁盒子砸他的脑袋。郑晴说你妈的,你就只会挑我的毛病啊!无为者笑了笑,说听不得逆耳话的人是自恋狂的可怜之处。郑晴瞪了她一眼说我是自恋狂?在你面前,恐怕我连一条狗也敌不过吧!无为者笑说,是你自己认为的,我可没有说啊!郑晴埋下头,懒得再和他斗口。
这个时候,她有想起了“刺猬的刺”,
早晨的太阳,依旧灿烂地挥洒着其暖和的光芒。郑晴斜看着太阳,双眼禁不住流出感触的泪水。
临各自去上课所在的教室时,郑晴道,
“残梦,你能听我讲完一个故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