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为者抬头望了一下她,“哦”了一声,又埋下自认是卑微的脑袋,毫无感觉地吞食着口中的米饭。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真的有点舍不得她的。但不让她走,自己有什么理由留住她呢?这顿晚饭,他吃了近三十分钟,感觉时间过得很漫长、很漫长,其艰难程度超过中国未解放前的“万里长征”,似乎过了几万光年似的。
无为者洗过澡,换了身衣服,此时刚好七点整。他对着镜子梳一下刚洗过的头发,忽然感觉镜子里的自己一下子衰老了上十年,他禁不住干咳了几声,鼻子发起了酸,放下镜子和梳子,怀着郁闷的情绪走出了宿舍。
天早已黑下来了。A学院的学子们陆续走出宿舍,走廊上人影繁杂,各处一片熙熙攘攘之声,嘈杂得令人心烦意乱。
无为者未来到校大门的时候,就见小皮向他打招呼。
耀眼的路灯光照在她的身上,穿着红羽绒夹克、蓝牛仔裤的她显得格外的活泼、大方。
小皮挡住了无为者,笑了笑,“你不用去了,楚娇的事已经处理好了。”
无为者愣了一下,“哦,那,那个男的有没有死心了!?”
小皮摇摇头,很无奈地道:
“一切来得很令人吃惊——楚娇说她现在想和那个学长试着交往一段时间呢——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她叹了口气,似乎在目睹一场现场直播的“羊入狼口”的场面。
无为者心里禁不住一阵失落。他干咳了几声,后用食指背碰碰鼻孔,“哦——拜拜。”
他回过身,背对着小皮而黯然神伤地走了。
那晚,无为者又痛痛快快地玩了一个小时的梦幻西游。等到校吧关门的时候才下机,那时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过去——孤寂的过去。网络游戏只是他用来麻痹神经的酒,酒醒之时,是他用清醒的头脑去面对的——乏味、空洞的生活。
庆幸的是,只要有足够的钱,校吧、黑吧的大门是很高兴为他敞开的。钱的确是好东西啊。钱的确是人类不可缺少的好朋友!钱最实在,不像女人,要的时候她不来,懒得理的时候她就像垃圾一样,一个劲地往你身上丢。
此时度过光阴的最好方式:除了虚度,已经别无其他选择了。
以后的日子里,远远的见楚娇走在对面,无为者总是绕道走他自己的路,心里没有和楚娇面对面、眼对眼的勇气。
为此,他有许多次禁不住骂自己:他妈妈的胆小鬼,算什么男人?楚娇有什么好令你害怕的吗??
更令他伤心的事——看到楚娇和学长齐肩并行的场面。他禁不住叹口气,骂自己真他妈妈的多管闲事,人家学长有女朋友并不意味着他死了老婆,而且人家谈情说爱并不需要自己提供生活费或精神赞助——
想过后,拍拍自己的后脑勺,仰天道,“玩游戏去——”
冬天的脚步使出的劲越来越狠了,踹在身在异乡的无为者身上,令他禁不住不满,心里骂道,妈的,什么鬼天气,这么快就冷下来了。
这个时候最暖和的地方,对没有女朋友的无为者来讲,也莫过于去校吧取暖了。光阴在他眼里,就像垃圾一样不值钱了。他有时候会禁不住想,要是没有校吧,我到底要到哪里混呢?妈的,日子难过啊。
“老大,老在玩游戏不累吗?”沙哑的声音道。
无为者回头一看,见到某名的风把老四五月吹在他身后,好寂寞的他自欺欺人道,“不会啊。哦,你怎么来了?”
“听断梦说,你失恋了,是真的吗?”五月也懂得八卦了,真是少见啊。
“什么失恋啊?没有恋爱,哪里来的失恋啊?!”他自我解嘲道。
“这就好。你比以前瘦多了——你最好不要玩游戏了:这样既浪费钱又浪费时间。”五月道。
庆幸校吧的管理人员不在身旁,否则非把五月轰出校吧不可。要知道,无为者是最受欢迎的常客之一。
听到五月的关切的话后,无为者甚是感动,但他不在网络游戏里挥霍光阴和家人的血汗钱,那么,他又能干什么呢?
五月的着装,给他的感觉是朴素无华,在他面前,无为者简直到了无地自容不得的地步。
和五月那对青春负责任的态度相比,他总会自惭形秽,认为自己是***寄生虫一条,狗屎—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