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却在这时,“吱呀。”
是门在响吗?不,是窗户好像被风吹了一下,又关起来了。
朴爱花走过去,打算重新打开时,她愣住了……
窗户玻璃上,多了一个手印!
刚才明明只有一个手印,现在,却变成了两个!
朴爱花惶然退后,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咕噜!”
好像是水冒泡的声音。
“咕噜噜!”
没错,是从水缸哪里传来的。
水缸里,有东西!那声音细得要随时断掉一样,却死心不息地牵着她。她犹豫地走过去,循着那微弱的声源。她站在了离水缸一两米的地方。
朴爱花张大嘴呼气,跌跌撞撞地往前挪。恐惧让她的膝盖和脚踝没有任何力量。
终于,出现了!
水缸玻璃面上紧贴着一张脸,正盯着她,并且,露出可怕的阴笑。
“啊!”朴爱花大喊出声,她的手脚和面颊麻木、冰凉。
水缸里,有人……不,也许,不是人!
紧接着,她看到水面上露出一只赤裸裸的苍白的手,映入惧意澎湃的瞳孔里。
那只手啪地抓住水缸面,随之,一个人头浮了出来。
它的头顶缠着湿漉漉的水草,从水草间露出一双恶意满满的眼睛。它瞪着朴爱花,嘿嘿嘿笑道,“我等你很久了。”
“呜呜呜哇哇!”突然,所有恐惧就像堤坝坍塌了一样,冲了出来。
她开始全身发抖。她的身上——尤其是腹部开始起鸡皮疙瘩。是的,起鸡皮疙瘩可以形象地描写她的感觉。她的嘴巴发干,好像里面一点唾液都没有。但是那种激动的感觉仍然存在,像是甩也甩不掉。
快跑啊!朴爱花命令着惊恐得无法呼吸的身体。她的双脚就像生锈的机器,终于启动了。
她拔腿跑了出去。
然而,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她怎么打也打不开!
“救命!救命啊!”她拼命地拍打门。
可她的呼救声,如同被这座沉寂的旧校舍吞噬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人会来救她的。
而这时,那只怪物从水缸里爬了出来。
滴答的水珠落在地板上,很快浸湿了一大片。它慢慢地走过来,光着脚,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怪叫:“呃呃呃。杀了你。杀了你。”
朴爱花回过身,紧贴着墙,她觉得自己无法抗拒那双眼睛,自己好像被催眠了,被控制了,无法改变任何事,也许无法改变逼近的死亡。
“嘿嘿嘿!”它最终走近了,升起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无法名状的窒息感。
脖子的空气越来越少。
肌肉因为外力的压迫而收缩。
大脑血压在飙升,从而令眼球慢慢像外凸出。
朴爱花拼命挣扎,双手乱画乱抓,她无意中抓掉它头上的水草。
她看清楚它的真容后,眼球更加凸出了。
“为……为什么……”她用尽所有力气,发出这样的质问。
“因为,杀了你,我就有钱啊。”
它说道,脸上的肌肉扭曲得根本令朴爱花认不出,这竟然就是她那位温柔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