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今晚没有客人,那药的事她要问问阿姐,免得卢悯诓骗她。
“毒药……是有这一回事儿。”
臧白枝在时臧荼不会抽烟,红金色的烟杆搁在长桌上,“那女孩很有自己的主意。”
“是我问的她,我想向她习武。”
臧白枝坐在臧荼腿边,两手堆在暖塌的空隙。
臧荼拿烟杆敲了下臧白枝的肩,露出笑容:“阿枝是该学点别的,现在什么都……太稚嫩了。”
臧白枝没有反驳,她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任由臧荼看她。
我也想变成阿姐这样,也不想……变成阿姐这样。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妖鬼横行的时代,有人斩杀鬼怪,有人歌舞升平,冻死骨不足为奇,高楼塌一日之间。
臧荼从一个小妓女变成周边人人都知的附花生院大花魁,用了数年,她呢?
臧白枝不想当妓女,她从杂书里看到外面还有习武的,还有修仙的,可以长长久久地活着,拥有强大的力量。
她有时真想一走了之,她想习武,想寻仙问道,想找到自己被臧荼养了这么多年的意义,她又怕没有机缘,怕自己浑浑噩噩在江湖上走一遭回来附生花院就塌了,她再也找不到阿姐,又怕自己没走几里路死在狼幽鬼魅嘴里,怕阿姐游走在荒郊上喊她的魂灵。
臧白枝很想知道出去的话,臧荼等待她时会不会想她,抽烟的时候会想吗?和客人欢爱的时候会想吗?
又想呆在臧荼身边,哪怕她不想当妓女也要一直看着臧荼。
臧白枝有时好痛苦,感觉被臧荼圈养了,有时又感觉好安心,她已经被臧荼圈养了数十年。
话本里形容爱恋的感觉就是这样,臧白枝很肯定不是这样的感情,她拿不准是什么感觉,心里比她想象中的爱恋重很多。
………
“阿枝面上显得聪明,这样的计谋只骗得过她。”
“……呵,将计就计,我连否认都说不得。把这毒药拿去,每月初再来找我。”
“阿枝说要习武,你自己把这几本拿去看看,哪本好教她哪本。”
门合上,那人拐进两房的夹隙,不见了。
烛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