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卢悯和臧白枝已经不再喘粗气,登上通往三楼的楼梯,下面的声音离两人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没有,两个人没有说话,绣鞋踏在红木的楼梯上,一下,另一个跟上,一下。
臧白枝才发现她一直没松开卢悯的裙摆,她微微低头,想身后的人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滑稽,黄色的裙摆在她纤长的手指下晃荡。
臧白枝不打算放开。
“你刚才,在楼梯上说什么?”
臧白枝轻轻地说,看着自己红色的绣鞋踏上一个又一个梯阶。
卢悯没有回答她,臧白枝踏上最后一个梯阶到了三楼,黄色的裙摆此时宛如一条小鸟要飞往她的后背。
“我说,小姐也觉得人很多吧?不然也不会看不到路了,我嘴上是那样说,但是两只眼睛前面,只有小姐。”
三楼的下仆全在下面,声音回荡在空寂的三楼。
“……嗯。”
臧白枝全身的经络舒展得不能再扩张,平息气息,不再维持打坐的姿势,她坐在床边。
“那个时候,说的是‘我’。”
臧白枝慢慢地想。
卢悯的脸很流畅,下巴有点尖,皮肤挺白,眉毛酷似柳叶小刀,有两颗小痣长在她耳垂那,眼睛里总是霹雳啪啦盛着光,而且只在看她时这样。
啊,要是可以,真想知道她脑子里装了什么,能打开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