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嘿嘿低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浊气混着酒气喷出:“你小子这回可算是掉进福窝里了。不过……”
他往前凑了凑,压着嗓子,污言秽语便流淌出来,“老子听说那小龙女早年刚出古墓时容貌虽美,却还是青涩丫头的身段,怎地如今那大奶子、大屁股养得这般肥硕勾人?怕不是被那神雕大侠夜夜浇灌,才滋润得这般妖娆勾人?”
左剑清闻言笑意倏地冷了几分,眼里闪过一丝讥诮:
“刘师父这回可猜错了。”他左右瞟了一眼,确认隔墙无耳,才冷笑道:“那杨过如今怕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练那劳什子黯然销魂掌出了大岔子,寒毒入了骨髓,如今瘫在床上就剩一口气吊着。要不然我那仙子师父怎会屈尊降贵求到我爹门前?”
刘正三角眼猛地一亮,但随即又迅速敛去,心中却是狂喜:原来如此!那名震天下的神雕大侠如今竟成了废人!那这绝色倾城,如今又正当花信年华的龙仙子……岂不是正守着活寡?
他强压住心头邪火,面上却摆出为左剑清谋划的姿态,低声道:“清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你想想,这女人嘛,外表越是清冷圣洁,内里怕是越……”他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下流笑容,
“久旷之身,又是这般如狼似虎的年纪,这般熟透了的身子……嘿嘿。那杨过既已废,美人这些年心里头怕是不知有多寂寞。只要你手段用得巧,何愁不能一亲芳泽?”
左剑清听得心头怦怦直跳,面上却还强撑着:“师父她武功太高,心思又通透,寻常手段怕是不成。”
“笨!”刘正打断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付这种外表尊若仙子,内里未必不骚的娘们,就得攻心!她不是念着那杨过吗?你就学那杨过少年时的做派!顽皮些,撒泼耍赖都成,但骨子里得敬着她、护着她,让她在你身上看到旧人的影子,却又觉得你更年轻鲜活……日子久了定然有所移情,你再多献殷勤,找机会碰碰小手,搂搂小腰……”他挤眉弄眼,“女人嘛,心一软,身子也就跟着软了。”
左剑清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窗外传来街市的喧嚣,他眼前晃动的却尽是那袭素白仙影,以及那惊心动魄的傲人身段。
刘正看着他出神的样子,心底冷笑:毛头小子到底嫩了些。你先去探路,若能成,老子自有办法摘这熟透了的桃子;若不成……他瞥了一眼左剑清俊美却犹带稚气的侧脸,暗想:这等绝色尤物岂是你一个雏儿能消受的?最终还得靠老子这“铁棍淫龙”的本事。
“刘师父高见。”左剑清终于回过神来,给刘正斟满酒,自己也举杯,“弟子知道怎么做了。”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某种心照不宣的契约达成。酒液晃荡,映出窗外襄阳城喧闹的街景,也映出雅间内两张各怀鬼胎的脸。
自那日太白楼密谈后,左剑清果然将刘正的“教诲”奉为圭臬,行事做派悄然一变。
他本就生得俊美异常又天资聪颖,往日只是将那点机灵劲儿全用在风月场与投机钻营上。如今既存了别样心思,又刻意搜集打听——郭府往来时下人的闲谈,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演绎的神雕大侠传奇”,乃至从全真教某些老道只言片语中透露的旧事,这般下来竟真将杨过年少时的神韵学了个六七成,直哄得小龙女心神恍惚。
这日栖梧院中,小龙女正于石案前默写《玉女心经》要诀。阳光透过紫藤花架,在终南仙子素白衣裙上投下细碎光斑,墨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雪白的颈侧,随着她凝神书写的动作轻轻晃动,美得令人屏息。
“师父! ”
一声清朗中带着几分跳脱的呼唤自门前传来,左剑清一阵风似的卷进来,手里竟捧着个粗糙的草编蚱蜢,献宝似地举到小龙女面前,眼里闪着毫无阴霾的亮光:“您瞧,我刚在园子逮的,编得像不像?我小时候在城外最爱弄这个! ”
小龙女笔尖一顿,一滴墨在宣纸上泅开小小墨晕。终南仙子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只栩栩如生的草蚱蜢上,又移到少年因奔跑而泛红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