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天这次回来待了四天,又走了。
走之前他在玄关换鞋,行李箱立在腿边,林婉儿替他把熨好的衬衫从衣架上取下来叠进行李箱夹层。他说了一句「这次去不了几天,下周就回来」,她回了一句「好,你注意身体」。门关上了,车子驶出车库,引擎声沿着小区主干道越来越远。林婉儿站在玄关,手还维持着刚才替他整理领口的姿势,指尖上沾了一根从他衣领上掉下来的线头。她把线头弹掉,转身走进厨房。林越坐在餐桌前吃溏心蛋,林可可窝在沙发上喝牛奶。一切和之前每一次父亲离家时一模一样。然后林婉儿把围裙从挂钩上取下来系在腰上,背对着儿子和女儿,声音很轻但是很稳——
「可可,你订了几号的房间。」
「温泉酒店?早订好了。本周五。两晚。我查了天气,周末那边山里有小雪。」林可可的声音从客厅飘进来,语气平常得和问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林越的筷子在煎蛋边缘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林婉儿转过身,围裙带子在她腰后晃动,她看着女儿窝在沙发里喝牛奶的侧脸——穿着海豚睡衣,扎着松垮的马尾,脚趾蜷在沙发垫边缘,和过去十七年每一个早晨一模一样。
「自己订的房间。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身份证登记。」
「对。」林可可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站起来把杯子放进水槽,经过她妈身边时停了一下,踮起脚尖在她妈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你说的——干净的,只有我的地方。」然后她转身上楼,海豚睡衣的下摆扫过楼梯扶手。
周五,下午三点。温泉酒店坐落在山腰,从市区开车过去将近两个小时。林越开着母亲那辆白色奥迪Q5,林可可坐在副驾驶,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山风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今天没扎马尾,头发披在肩上,穿了一件白色的粗针毛衣和深蓝色牛仔裤,帆布鞋踩在副驾驶脚垫上。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她的帆布包放在后座上——里面装着她自己买的全套新内衣和那条她妈上周帮她挑的深紫色蕾丝内裤——不是她妈送她那条,是她自己去买了同款。她跟店员说「我要和我妈一样的」,店员以为她说的是亲子装。
「你紧张吗。」林越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
「不紧张。」林可可把车窗摇上去,转头看着他,「你第一次操妈的时候紧张吗。」
「紧张。」
「那你第一次操苏阿姨的时候呢。」
「也紧张。」
「那今天是我。」她把腿盘起来坐在副驾驶上,歪着头看他,「你不用紧张。因为是我操你。不是你操我。」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先笑了——不是那种紧张的、含羞的笑,是那种她等了太久终于可以把这句话说出口的、带着一点点得意的笑。林越侧头看了她一眼。他的妹妹。十七岁。认识她十七年,第一次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和她妈高潮时叫他的名字一模一样。
温泉酒店是日式风格,独栋小院,每个院子配一个私汤。林可可订的这栋叫「月见」,院子里铺着碎石,几株矮竹在冬日傍晚的寒风里轻轻晃动,露天汤池冒着白色水汽。她推开院门,在前台登记时把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报了预订号,然后接过两把钥匙——一把她自己拿,另一把放在林越摊开的掌心里。
「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我的在这头。」她把钥匙放在他手心时,中指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不是指甲,是指腹。那个触感和她妈第一次在厨房从他背后被他搂住时后腰皮肤自动起鸡皮疙瘩的原理相同。然后她拎着自己那个帆布包进了房间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