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的卡车停在门口时,林可可正站在玄关清点东西。她手里拿着那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每个人要搬的东西——林婉儿要带走的:厨房那口用了十九年的不粘锅、冰箱里最后三颗溏心蛋、健身房收纳柜里的跳蛋和两根假阳具、以及床头柜最下层抽屉里全部的情趣内衣。苏曼晴要带走的:她那对金色几何耳环中掉在沙发缝里又被捡起来的那颗、三号扩张器和一瓶还剩大半的灌肠液、以及那条沾着林婉儿后庭初夜肠液的深灰色毛巾——她说这条毛巾是她们闺蜜肛交史的起点,必须装裱。苏染要带走的:银器两根——旧的那根是从她妈抽屉里继承的,新的那根是林婉儿送她的短款——以及那条墨绿色丁字裤,还有她第一次肛交后从自己臀沟里揭下来的已经干涸成薄壳的肠液与精液混合物。林可可自己要带走的:海豚玩偶、温泉酒店的房卡、被她咬过的林婉儿肛交初夜时用来塞嘴的同款枕头、以及那条绣着她名字首字母的浅蓝色蕾丝内裤——裆部现在还残留着上次和苏染姐妹双肛交时两人的混合体液干涸后形成的淡白色硬斑。
「都齐了。」她把清单折好放进口袋,转身看着客厅里站着的另外三个女人。林婉儿正把最后一颗溏心蛋从锅里盛出来放进保温盒,围裙还没解;苏曼晴在帮忙卷瑜伽垫,那条沾满各种体液印记的深灰色毛巾搭在她肩上;苏染靠在楼梯口玩手机,帆布包里鼓鼓囊囊塞满了银器和润滑剂。然后林可可看着从楼上下来的林越——他拎着两个行李箱,里面装着他自己的衣服、床头柜上那一整排收藏品、以及那张被她们刻满了指甲印的旧床单。
「旧房子留给谁。」苏曼晴问。
「留给我。」林可可从她手里接过瑜伽垫夹在腋下,「我跟我妈说了——这栋房子以后是我的私人纪念馆。瑜伽室地上那道跳蛋砸出来的凹痕还在,健身房门锁还是坏的那把,厨房水槽下面还塞着去年你用过的灌肠器。以后我每周回来一次,给玉兰树浇水,顺便把你们当年在这栋房子里留下的所有抓痕都拍照存档。」
新房子在城市的另一头,远离那条林婉儿每天开车去接丈夫的机场高速,远离那家她曾在落地窗前被儿子从背后插入、看着丈夫在街对面翻菜单的法餐厅。独栋三层带地下室,前院种着两棵刚移栽的桂花树,后院有一片比旧宅大好几倍的草坪。主卧在二楼尽头,面积是旧宅林越那间单人房的将近四倍——林婉儿量过了,定制的床垫长度两米五,宽度刚好够四个人同时横躺。
搬家公司卸完家具就走了。苏染和林可可负责拆箱子——苏染拆所有标注「厨房」的纸箱,因为她妈和她林伯母在厨房方面都不如她有条理;林可可拆所有标注「卧室」的纸箱,因为她要第一个把床头柜上那排收藏品在新房间重新排列好。林婉儿和苏曼晴负责铺床——两人各自拉住床单的两个角,把那张全新的深灰色床单展开在定制床垫上。这张床单是苏曼晴专门去纺织品市场定做的,面料和旧宅那条沾满肛交初夜肠液的毛巾是同一个材质、同一个颜色,只是面积大了好几倍,大到能把整张四人床垫完全覆盖。
「你记得以前那条毛巾,就是我们现在铺的这张大床单的缩小版。」苏曼晴说。
林婉儿把床单最后一个角塞进床垫下方,站起来看了看这张大到可以容纳全家人同时翻滚的床:「那条毛巾是第一张。这是最后一张。以后不用再换床单了——直接换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