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还有昨晚我和沈琳留下的痕迹——地上凌乱的干草,被压在干草堆里的卫生纸,空气里残留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
婶婶站在柴房中央,背对着我。
"把门关上。"
我关上了门。
月光从柴房墙上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条纹。婶婶站在那些光条纹之间,光线把她的身影切割成明暗相间的碎片。
她转过身来。
婶婶今年四十三岁,但保养得很好。她和沈琳长得很像,五官相似,只是更加成熟。她的身材比沈琳更丰满一些,胸围更大,腰虽然不像少女那样纤细,但依然有明显的曲线。她的皮肤也不是沈琳那样的小麦色,而是更白一些,透着这个年纪的女人特有的温润。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沈默,"她开口了,"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我没有说话。
"沈琳才十八岁,高三。她还是个孩子。"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是她堂哥……你比她大九岁……"
"婶婶,我……"
"你什么?"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眶通红,"你跟我说你是被她勾引的?是她主动的?"
"不是。"
"那是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我没有把持住。是我的错。"
婶婶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认错。
沉默了很久。
然后婶婶做了一件我完全没想到的事。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就那么安静地流着泪,肩膀微微颤抖。
我慌了。从小到大,我还没见过婶婶哭。
"婶婶,你别哭……"
"你知道我有多怕吗?"她哽咽着说,"沈琳她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我怕她走错路,怕她被人骗,怕她……"
她说不下去了。
我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我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更别说是这种情况下安慰一个被我伤害了的母亲。
"婶婶,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她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沈琳她……她是真的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我愣住了。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婶婶苦笑了一声,"她房间里贴着你的照片,从小到大,你的每一张照片她都收着。过年你来的时候,她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整晚整晚睡不着。"
"婶婶……"
"我本来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想着她年纪再大一点,遇到别的人,就会忘了你……"她的声音又哽咽了,"但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
我沉默了。
婶婶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
"沈默,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
"你对沈琳……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她咬了咬嘴唇,"只是想上她?"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婶婶的眼睛,想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实话:"我分不清楚。"
婶婶听到这个回答,表情复杂地笑了一下。
"诚实。"她说,"至少你没有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