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0。
丁楚岚的手覆在自己的乳房上,停了大约五秒钟。
不是在挤。只是放在那里。掌心贴着乳房外侧的皮肤,手指自然地弯曲着,指腹搭在乳房的上缘。她能感觉到掌心下面的乳房有多硬——不是肌肉紧绷的那种硬,是从内部被液体撑满的、鼓胀的、几乎没有弹性的硬。像一个充了太多水的气球,表面的橡胶已经被拉伸到了极限,再多加一滴水就会炸开。
皮肤是烫的。比她的掌心温度至少高了两三度。那种热度透过掌心传上来,沿着手腕、前臂、一路烧到了肩膀。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开始动了。
通乳师教过她的手法是:四指并拢,从乳房外围开始,沿着乳腺管的走向,向乳头方向推。力度要均匀,速度要慢,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太轻——太用力会压迫乳腺管造成更严重的堵塞,太轻了又推不动淤积的乳汁。
她知道手法。她在家里自己做过很多次。
但在家里做和在这里做,完全是两回事。
在家里,她可以坐在床上,背后靠着枕头,面前放一条热毛巾随时热敷。灯光明亮,空气流通,没有人在旁边,她可以完全放松地、不受干扰地操作。
在这里——
她坐在电梯角落的地板上,背靠冰凉的金属墙壁。空气闷热潮湿,汗水让她的手掌又滑又黏。灯光昏暗,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只能看到两团在昏黄光线中泛着油光的、涨得变了形的肉球。
而且有一个男人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虽然他背对着她。虽然他说了不看。但他就在那里。他的后背像一堵墙一样立在她面前。他的呼吸声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他知道她在做什么。他的大脑里一定在——
不要想这个。
丁楚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动作上。
右手先来。右边的涨得更厉害。
她用左手托住右侧乳房的下缘——手指一接触到乳房下方的皮肤,她就倒吸了一口气。那里的皮肤已经被撑得极薄,触感像是绷紧的丝绸,底下是硬邦邦的、滚烫的乳腺组织。她的手指甚至能隐约摸到几条粗大的乳腺管——它们像埋在皮肤下面的绳索一样,从胸壁方向延伸向乳头,每一条都鼓鼓囊囊的,里面塞满了排不出去的乳汁。
右手的四根手指并拢,放在乳房的外上方——大约在腋下方向三四厘米的位置——然后开始向乳头方向推。
第一下。
"嘶——"
一声尖锐的抽气声从她的齿缝中挤了出来。
疼。
不是普通的疼。是一种从乳房深处炸开的、放射状的、像被人用钝针从内部往外戳的疼。她的手指刚一施力,淤积在乳腺管里的乳汁就被推动了——但乳腺管的出口是堵塞的,乳汁被推到了出口附近却出不去,内部的压力骤然升高,整个乳房像是被从内部撑开了一样。
"你还好吗?"王浩的声音从他的背影后面传来。
"……还好。"她的声音在发抖,"就是……比我想象的疼。"
"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我继续。"
她咬住了下唇,调整了一下手指的位置和角度,再次向乳头方向推。
这一次她放轻了力度,推得更慢了。手指的指腹沿着乳房的弧面缓缓滑动,从外围向乳晕方向移动。她能感觉到指腹下面的乳腺管在她的推动下微微滚动——像一根灌满了水的细软管,在皮肤下面被她的手指碾过去。
推到乳晕边缘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
下一步是关键——从乳晕向乳头方向挤压,把乳汁从乳头的出口挤出来。这个动作需要用拇指和食指(或食指和中指)捏住乳晕,向乳头方向有节奏地挤压。力度、角度、节奏都要恰到好处,差一点都不行。
通乳师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看起来轻松得像在挤一管牙膏。
但丁楚岚自己做的时候——
她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右侧乳晕的上下两端。
乳晕的触感和乳房其他部位不一样。乳晕的皮肤更粗糙一些,有细密的颗粒状凸起——那是蒙氏腺,哺乳期会变得更加明显。而且乳晕区域的温度比周围皮肤更高,触感更……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