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哥美意。来,把给冒顿大王子的礼物呈上。”子婴大手一挥,手下的兵丁鱼贯而入,把金银细软整齐地摆放在冒顿的案几上。
冒顿和他身边的干将眼冒金光。他们看着堆满案几的金银珠宝,无不目瞪口呆。那璀璨的黄金,通透的珍珠,精美的宝石、首饰或许是在场的匈奴人一辈子所没见过的。
冒顿首先从对珍宝的迷恋中清醒,带着半分不解,问道:“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子婴笑了笑,道:“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只是知道:能成大事的人不但会杀人,也会收买人。”
冒顿将子婴的话琢磨的几遍,迅速明白了话中的含义。笑道:“哈哈。说得好。老弟想的真周到。哥哥我正愁拿什么收买人心呢。”
“只要哥哥的大愿能得成,老弟我出点血,不算什么。哈哈哈”
“咦?老弟今早起来没洗脸吧?你右边脸上沾上口红了哦。哈哈哈哈”坐在主席的冒顿话锋一转。
子婴没料到情势突变,脸色通红。忙抓起袖子往自己脸上抹去。低声啜嗫道:“哥哥说笑了,哪有?”
在场的匈奴人无不哄堂大笑。甚至身边的陆甲也忍不住掩嘴偷偷窃笑。
“可是,你不知道啊。我妹妹向来是男人脾气,从不在嘴上涂胭脂的呀。”冒顿的又一席话,将子婴逼进了窘境。
子婴的脸更红了,仍下意识地用袖子擦拭着面颊。有气无力地说了声:“现在,我知道了。”
营帐内再次爆发出哄笑,冒顿的的笑声尤为放肆。
“哈哈哈哈。行了。都别笑了。子婴老弟从今后就是我冒顿的妹夫了。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笑话他。哈哈。老弟,我们匈人最看重的是朋友。你老弟给我出了那么多好主意,又送上这么一份大礼。我也还给你一份大礼。走,咱们出帐看看去。”
子婴带着一丝疑惑领着陆甲和手下兵丁,随着冒顿一行人出了大帐。
冒顿拍了拍手,一名匈奴士兵牵着一匹通体枣红色的马走到众人近前。那人手持缰绳,向冒顿跪拜行礼:“大王子,马带来了。”
冒顿接过缰绳,挥退了士兵,转身向子婴说道:“老弟,你来看,这就是我送你的大礼。”
子婴走到近前,细细地打量起这匹马来。这匹公马通体枣红色,浑身不带一丝杂毛。马首高昂,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马头延及马背上是一团火焰般的鬃毛。马匹四肢健硕有力,马尾遒劲有力,马臀高翘。稍微懂马的人都看得出是一匹爆发力很好良驹。
冒顿将缰绳交予子婴手中,道:“老弟,要不要试试?这马跟有味道的娘们一样。猛!够味儿!”
子婴面露难色,道:“大哥,你知道我中土之人不善驯马,这……”
“没事儿,骑上了就知道。只要你能骑的稳,不被甩下马,这马就能服了你。你就是这马的主人了。”
子婴心中暗道:老子要当纵横天下的霸主,能连一匹马都驯服不了么?一股豪气油然而生。子婴拉起缰绳,翻身上马。
陆甲大惊失色,道:“公子小心。”随即让手下兵丁取马去了。
子婴微微一笑:“不碍事。”两腿一夹马肚,这枣红良驹如离弦之箭向营帐外空旷的草原疾驰而去。
呼啸的风把子婴的脸刮的生疼,眼中所见的景物风驰电掣地向身后退去。跨下的枣红马将自己的速度几乎提到了极限,似乎在有意为难背上的子婴。
子婴双手紧紧勒着缰绳,双腿紧箍着马腹,将身体完全地伏在马背上。其中的甘苦,只有子婴自知。子婴心中暗道:如果一松手,别说宏图霸业了,小命都得玩完。
陆甲骑着战马被堕在子婴身后,他向子婴高呼:“腿,放松。马脖子,勒紧。”刚说完这句,陆甲和战马被枣红马迅速地抛远。
子婴深呼一口气,渐渐地将腿放松,放开一只手,紧紧箍在了马脖子上。
果然有效。枣红马逐渐放下了速度,最终停了下来。陆甲和他的战马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陆甲在远处惊声高呼:“公子小心,这马怕是要尥蹄子了。”
话音未落,停在草地上的骏马,忽然后腿腾空,不停地尥起了后腿。子婴不敢怠慢,双手紧箍马缰,全身趴在了马背上。他紧闭双眼,暗暗祷告:“若我命不该绝,就让我收服了这匹宝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