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丽丝像归巢的雏鸟一样投入哥哥的怀抱。她双手紧紧抱住眼前这具苍白的躯体，仿佛对方下一秒就要变成蝴蝶飞走了一般。
二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罗丽丝先出声了：“哥……你不要再去了好不好？”
洛基答得飞快，“好。”
和他相处这么多年，罗丽丝哪里不知道哥哥在敷衍自己。她松开怀抱，双手转而夹住少年柔软的脸颊。
“别敷衍我！我是认真的！”她不满地盯住那双灰蓝色的眼瞳。“还记得我说的好主意吗？我找到一个可以让你赚的更多的方法了。”
她在哥哥耳边耳语。
可洛基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如她预想那样欣喜。“丽莎，你不明白……现在时代大乱，纽约已经没有什么能待的地方了。你这样这么招摇……”
“那又怎样？”罗丽丝生气地离开哥哥的怀抱，背过身去。“如果被发现了，我们就逃。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不就行了吗？”
洛基看向少女。她的后背也非常匀称，每一块肌肉都述说着主人的强健。蝴蝶骨非常漂亮，安安静静的躺在那。
他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老实说他的确很心动，但他已经很久没有新活了。
因为他现在不再是老男人喜爱的“小男孩”。
16岁，一个不成熟，也不幼稚的年龄。
在这个行业里，算得上“尴尬”了。
加上警察的严抓，他保不齐这个节骨眼上会发生什么变故。
他没有告诉妹妹，他们已经快要没钱了。
其实不仅仅是因为他纵容妹妹的肆意妄为让那些主顾不敢来，更是因为他知道这个节骨眼来的客人估计是前所未有的难伺候。
但他私心不想让妹妹沾染太多纽约的黑暗。
他只希望妹妹能一直一直，如太阳一样闪耀就够了。
即使最后可能要付出他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他在想，实在不行，就做“那个”吧……实际上之前只是做些边缘性交易，有些主顾早就对他的后庭垂涎已久了。
两兄妹就这样，谁也不肯让步，背靠背。
深夜。
模模糊糊间，罗丽丝感受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自己轻轻抱起，用热乎乎的毛巾将自己擦拭干净。
她乖顺地任由对方动作，然后穿上厚实的毛衣，瞬间暖了不少。
她最后还是投入哥哥的怀抱里。纽约的冬夜实在是太冷了，两个可怜的小孩就这样相拥而眠。
罗丽丝醒来的时候，哥哥早就不见踪影。她有些着急，赶紧穿上鞋，胡乱套上大衣，急急忙忙去找洛基。
不是担心他，只是看他死了没，顺便找点活。罗丽丝在心里不服气地想着，可脚步越来越快。
一路上她听到周围的乞丐在窃窃私语：“操他妈的，现在警察谁都抓……老子想快活快活都不敢。”
“你可以去找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啊！他们可没有人管，谁知道他们谁迷路了还是……嘿嘿。警察可能一时疏忽就不知道你们上哪去了呢。”
“这个小姑娘就很可爱啊，去试试？”
“我可不敢，她一看家庭就挺不错的……”
“但是如果操到了一定滋味很好。我做鬼都值了啊！嘿嘿嘿……”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罗丽丝只想把拳头狠狠招呼在他们脸上。但是理智告诉她哥哥最重要。
哥哥没告诉过她这种事，现在居然生意这么难做吗……罗丽丝焦躁不安地咬着手指，快步向那栋楼走去。
对面就走到了。她渐渐放缓了脚步。
罗丽丝看到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脸上带着泪痕，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张薄薄的钞票。
后面跟着一个肥硕的男人，还在她屁股后面，意犹未尽地抚摸她的屁股和胸部。
但女孩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只是向前拖着烂泥一样的身体，把钱交给了另外一个，看上去是她父亲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