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跟几个人做个鬼脸,溜了。
王文达和王鑫也先后告辞,吃饭去了。
常昊和苏羽相视一笑,继续和孔杰探讨起来。
比赛当天,中韩几十名记者云集君悦,都堆在研究室里面等着,这让原本硕大的研究室立刻显得人满为患。
许多相熟的记者都互相有点不怀好意的打着招呼;也有一些跟棋手们很熟络的记者忙忙的套问着“内部消息”,好像股票市场一样。
因为昨天晚上的酒宴,所以老聂来的比较晚。
当他一进门看到研究室就跟马三立的相声里说的那个厕所似的,差点叫出声来:“哪来的这么多……”而记者们看到老聂和他身后的常昊苏羽,就像是什么东西看到了什么东西,立刻扑了过来,围着他们一定要让这师徒仨讲两句话,说一说这盘棋。
老聂一挥手——他没兴趣跟记者说话,而是找来了当值经理,让他清场。
一直站在一边看热闹的经理马上动员手上所有力量,客客气气的把记者们请了出去。
老聂看着安静下来的会场,长出了一口气。
中国方面的研究力量极大,囊括了中国绝大多数高段棋手和新进力量:聂卫平九段,俞斌九段,常昊九段,刚到的周鹤洋八段,古力五段,王文达五段,王鑫九段,还有苏羽初段,陈好初段等等。
韩国方面也毫不示弱:曹薰铉九段,刘昌赫九段,徐奉洙九段,睦镇硕五段,崔哲翰六段,梁宰豪九段,赵汉乘五段等等。
会场里面负责大盘讲解的还是马晓春跟张璇。
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在下边涌动,两个人不由得兴奋起来:比赛就是要看的人多才有意思,给几十号人百来号人讲可是真没劲。
这场比赛也是招来了几十个一身绿的警察维持秩序:看棋的人里边有个副市长呢。
九点半,比赛开始。
孔杰执黑先行。
出乎常昊苏羽两个人意料的是,孔杰没有下错小目,也没有下星小目,而是下出了对角星。
实际上不仅这一手出乎他们意料,也出乎了所有在研究室里的人们的意料。
老聂看看电视说:“你们这几天一直在研究这个么?”苏羽常昊一起摇头:“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这是他自己决定的。”
聂卫平说:“我有很多年没在大赛里看见过对角星的下法了。
就是不知道他熟不熟悉。”
俞斌倒是点点头说:“好,现在很少能看到像孔杰这样敢在关键的大赛里面下谁都不熟悉的棋的人了。”
既然大家都不算是熟悉这种下法了,那么研究也就忙碌了许多。
老牌国手们不断的回忆以前的对角星定式,给在棋盘上不断推倒重来的年轻一代提出建议。
李昌镐却没有研究室里面那么惊讶,他依旧保持着石佛的形象,脸上波澜不惊,好像是早就猜到孔杰会这样下一样。
对于他来讲,不管多古老的定式他都是熟悉的,可以应对自如的。
这要归功于他不断的刻苦的研究,在别的棋手出去喝酒的时候那从不停滞的努力的研究。
孔杰更是有备而来,所以对局在前一个小时内都是在平稳的进行。
不过跟李昌镐烧耐性不是孔杰的既定方针。
在第31手,他率先动手,在左边飞罩李昌镐二子,阻挡白子扩张的势头。
李昌镐冷静的没有去跟孔杰争,只是安分的退补一手,让孔杰去张外势。
但是孔杰却没有继续,尖一手联络了回去。
苏羽和常昊对看一眼:明白了。
苏羽说:“孔杰没有全力进攻,但是也没有纯粹的安分守己。
他是在找一条中间道路,以保守的姿态进行进攻准备。
我看他再忍40手,就该动手了。”
常昊同意前边,但在后边关于忍耐力的问题上摇头:“我看他可以忍更长时间,甚至在一些地方他会退让以求安全。
他还能忍多少手我不知道,也许会一直等到最后跟李昌镐拼官子也说不定。”
不过这条中间道路不是这么好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