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兴心下也是洋洋得意,老子亲自扔的,又平又稳,这还打不中,你丫的也算是白白糟蹋了我近300发子弹!
估算时间,1、2、3字在心底响起的同时,第二个瓦罐再次脱手飞上天空。
“啪!”
没有枪响,瓦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全场鸦雀无声,静若鬼域。
嗯?他怎么不开枪?哎呀我这脑子!回头一看,此刻政委正跟心上人眉目传情,哪里顾得上他,连第二颗子弹都没顶上火好不好!完了,自己只顾着计算平时的上膛瞄准时间,混忘了这贱人要打移动靶,就是为了臭美。这回好,拍马屁结结实实拍在马蹄子上了。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在不知所措,忐忑不安。虽然从没见过政委发脾气,但会咬人的狗不叫唤,这个农村里人人都懂的道理,大家自然知晓。完了,把政委的脸摔成八瓣,黄河,你节哀吧,估计你爹。。。。。。
唯有在旁围观的警卫排一众小人,在心底开怀大笑:让你们得瑟,砸了吧!除了不敢笑出声来,竟把刚才的郁闷一扫而光。
他们不敢笑出来,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敢笑出来。全场尴尬中,一道洪亮的笑声冲天而起,中气十足。哈哈哈哈。。。。。。。
谁?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这里嘲笑咱政委,胆儿也忒肥!以赵大为首的众金刚,正要跳出来勇表衷心,忽的一愣。抬手一拍额头,怎么忘了这位?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出现在这里,大家都把全大队最可怕的那位,忘了一干净!
全体愕然回头,只见场边,那把魔头专用的特制躺椅上,一个物件正在那里不停抽搐,好似羊癫疯发作。断断续续的哼哼哈哈声,可不正是从此货嘴里传出?
周凯一张俊脸已经黑成了锅底,却又不好发作,只是握住刘萍萍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起来,显是已压抑到了极致,处在火山爆发的边缘。
刘萍萍赶紧跑了过去,一把拉住那货摇晃着手臂,撒起娇来:“雷大哥。。。你还笑。。。不许笑!”嗲声嗲气下,让正在抽风的仁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不容易止住笑,终于发现了场上的不对劲,再看看周凯那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样子,终是回过神来,想想怎么帮搭档救场。
施施然站了起来,轻轻拂开刘萍萍的小手,整整衣衫走了过去:“不错呀我的政委,都会打移动靶了,没少偷着打公家的子弹吧。”
“老雷!说话注意点,我是那种人么?”
不理会即将暴走的搭档,迈着小方步走到射击台跟前:“移动靶呀,我还没试过呢,今天让哥开开洋荤。”
说完从腰间枪套里拽出两只盒子炮,打开保险,冲那边吩咐:“四个人一起扔!”
哦了一声,以赵长兴为首,离得最近的李大山、赵长庚和李焦一起跑了过去,各占一个方位,同时大喊:“头儿,来了!”
瞬间,4个瓦罐从不同方位同时腾空而起,紧接着再4个,又4个,前前后后来4个,左左右右也4个。。。。。。大家伙都知道,那家伙不是人,早都想着逮个机会让他现出原形。逢此良机,焉能错过!
不作死,就不会死。既然这次您一心想求死,做鬼后可别怪我们哦。带着满心的愉悦,四大金刚越扔越顺手,越扔越起劲,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不但越扔越快,竟是连扔出去的角度也都变幻莫测。谋害主子的心思,昭然若揭。
第一批的4个瓦罐刚飞到空中,就已连续解体。第二轮起来时,天空已没有瓦罐。同样,第三轮出手时,第二轮早已变成碎片落地。不管那四个不怀好意的恶棍扔得多快,天空中,永远没有同时出现过第五个瓦罐。
只见雷仁稳稳当当站在那里,全身如钢铁铸就般纹丝不动。两只手平举胸前,左右手腕各自向外旋转出一个莫名的度角。双手食指交替扣动间,啪啪啪啪的枪响声,以一个特定的节奏连成一片。任凭瓦罐朝向哪个方向飞舞,都逃不出枪口在那方寸间的灵动。弹跳的黄铜弹壳落在射击台上,一刻也不停歇的演奏出一曲美妙的乐章。
众人皆在这神乎其技的表演中如痴如醉时,枪声悠然停歇。看赵大等人一脸的苦瓜相,应是没有瓦罐可扔了。
雷仁收回双枪放在嘴边,轻呼一口仙气,吹散枪口飘荡的青烟。随即把双枪套在食指上,穿花蝴蝶般,令人眼花缭乱的旋了数圈,噌地插进枪套,动作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干净利索到令人发指,毫不拖泥带水。
脑海中回荡着上海滩的经典旋律,背起双手,走到目瞪口呆的周凯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低低嘟哝一声:“下次,请叫我强哥。”扔下遍地的呆头鹅,径自在黄河与大黑的陪伴下,扬长而去。
直到已经回到屋里,才听见训练场上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妖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