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兄弟!”,拱手还了一礼,唐离语带感伤道:“先岳禀持朝政几近二十载,得罪人不可谓不多,如今因病亡故,身后事如何实难预料!先岳生前待我恩重如山,就不看腾蛟,我也不能不结草衔环以报。 今日只求你老杨答应一件事,今后无论你与小李相公及所谓地‘李党’争斗过程及结果如何,绝不能株连到亡岳身上。 人言难防,我也无力去防,别人如何品评亡岳一生功绩自任他们说去,只是亡岳生前的赐爵与各项勋荣绝不能动,至于亡岳的这些后人,做官之事看他们的造化,只是他们异日若有触怒老杨处,或贬或放,总之老杨你大人有大量,好歹留他们一条生路。 杨兄若能如此,也不枉你我相交一场,足感盛情了!”,言说至此,唐离复又躬身向杨国忠端正一礼。
“我答应别情就是”,忙着躬身回礼的同时,杨国忠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应了下来,对于现在羽翼初张地他来说,的确是没想过要对李林甫如何。 即便是在历史中,他也是在稳坐相位两年之后,才敢对李林甫动手,彻底挖了“李党”一脉的“老祖坟”并断其复起的希望。
见杨国忠满口应承下来,唐离始觉心头一松,照顾好李林甫的身后事,保证其不至于如历史上那般死后蒙羞,这是他目前能为自己这位亡岳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唐离虽然明白只要自己不倒就能护住李林甫的身后事,然则宦海险恶,君恩难料,如今有机会未雨绸缪,他也断不会错过。
说来。 如今的老杨不过是个小小地户部侍郎,但唐离远比杨国忠自己更能认清他地实力,李林甫身死留下巨大地权利真空,而压抑已久的外戚势力必定会趁势而起填补这个空白,身为外戚代言人地杨国忠上升趋势极其明显,做为得到三分之一边镇将领及大批皇城官吏支持的他入相已是指日可待,如今二人看来虽然地位相若。 但这番未雨绸缪实在不能算是多余。
“本宫召见,你二人不快着些。 却在长生殿前揖让进退,二位卿家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本宫?”,正在唐离与杨国忠对答之间,却听一个糯而不腻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扭头看时,可不正是杨妃?她这番话中语气虽重,但只看眉眼间地盈盈笑意。 也知这位母仪天下的贵妃娘娘心中必是欢喜地紧了。
此时的杨妃身披着一袭雪狐皮制成的大氅,若有心细看,便会发现贵妃娘娘的这袭大氅从样式到长短都与赐予唐离的那领一般无二,甚至连肩带上的文绣押花也是同样的芙蓉花开。 若说区别,二者唯一不同地只在颜色,一个火红,而另一个纯白。
大氅开合之间,使内穿着明黄宫裙的身子若隐若现。 其丰满与曼妙处份外惹人遐思。 眉是远山式样,额心处一点纯红的菱形花子,满头的浓发梳成慵懒的倭堕髻,鬓角处斜簪着一朵纯黄的名本牡丹,如此纯正的红,黄与大氅的纯白三方辉映之下。 只衬地杨妃绝色的面容上愈发的肤如凝脂,明光照人。
斜斜的站在长生殿门处,双眼含笑,流波四溢,加之那看向唐离时微微挑起的唇角,绝色的杨妃就只是这样闲闲地站着,已尽现其倾城的风情,这种风情中既有闺怨**的离恨,又有纯情处子的迷朦,两种截然不同的风韵随着佳人的每一次转眸变化流转。 惑人心神。
“臣唐离见过贵妃娘娘”。 避过杨妃那摄人心魄的眸子,唐离随着身边的杨国忠缓缓拜下身去。
毕竟周遭宫人多有。 见唐离避过了眼睛,杨妃抿唇浅浅一笑的同时,漫不在意的挥手道:“起来吧,二位卿家都是陛下宠幸地臣子,没得要这些虚文做甚?”。
唐杨二人起身之后,在长生殿中耐心不住迎出门来地杨妃却不曾回转。
“殿中炭气太重,久了好不气闷!都回去吧,本宫自带两位爱卿去赏赏那新开的牡丹!”,随意向那些跟出来侍侯地宫人吩咐了一句后,杨妃便率先向长生殿侧的花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