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离一行独占了一个有三进院落完整的大跨院,随行人员中悟名和尚一行早在城外见到迎接队伍时既已脱离而去,其他人由驿吏带领着安顿,而驿丞则亲自陪同唐离验看为他准备的住所。
书房,花厅,正堂应有尽有,唐离对这样的住宿条件极为满意,看完书房,他正欲外行时,却见那驿丞突然伏身拜倒道:“小人燕五拜见大人,天王得知大人已到河东,昨日传回信来,快则三天,慢则五日定到河东与大人相见”。
河东道驿丞乃是正牌子的八品官儿,唐代上下级官吏相见只需拱手为礼就是,所以燕五这突如其来的一拜还真让唐离诧异,及至听了他地话后才明白原来此人竟是黑天的属下。
“行啊!有出息,这才几个月就到了八品!”,知道是自己人,唐离脸上也就收了观风使的矜持,先笑着夸奖了一句后,扶起他问道:“黑哥现在在那里?”。
“小人能有今天,全仗大人及天王栽培”,燕五起身说了一句后道:“天王本该今天到的,只是临时出了大事儿,所以才会延期。 昨天传信中天王还在蒲州。 ”
“噢!出了什么大事儿?”,唐离的这一问燕五却是答不出来,“传信中没说,等天王到了,大人自然就知道了。 ”
“恩”,看来还真是有大事儿,而且这事儿机密程度还不低,所以黑天才没在传信中说明,当下唐离也不再问这个问题,转而道:“那蝈蝈小姐现在确切的落脚处你可知道?”。
“蝈蝈小姐现正由赵阳明亲自陪同,正巡视本道恒州的别情分楼”,燕五看着唐离道:“要不要传信给小姐……”。
“这丫头还真是死心眼儿,早跟她说过来此来的主要目的是散心,她就是个放不下,赵阳明一天有多少事儿忙,那儿能都陪着她”,闻言,唐离无奈的摇摇头道:“恩,传个信儿吧,让蝈蝈小姐来晋阳与我会合”。
燕五正应命要去,唐离又吩咐了一句道:“我马上要去拜会郑观察使,传了信儿你速即回来,把河东地事儿先跟我说说,我也好有个谱儿”。
燕五应一声去了,这时简单收拾完自己住处地唐光走了进来,这一路上没带侍女,是以他就兼职做了唐离的勤务。
这时整个书房中就只有两人,看着唐光端过来地水,唐离俯身要洗时,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憋了一路的问题,“唐光,上次玉珠自刺后被正好赶来的四嫂接走,你一直在庄子里,她现在……”。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看的不看,这是庄子里第一条禁令,玉珠之事我也不知道”,唐光回答的倒是干脆。
“恩,那就算了”,唐离含糊说了一句,随即埋头梳洗,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正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随后就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道:“少爷,还是由奴婢来服侍您梳洗吧!”。
唐离自铜盆中抬起头来,带起了大蓬的水花,“宝珠!”。
三柱香后,全身焕然一新的唐离带同燕五出了驿站,乘车向观察使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