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正殿,就入了庵堂的后半部分,这里平日就是非请莫入,此时香客少,也就愈发的清净了。 唐离一路走去随意探看,倒也自得其乐,只是恨那监庵尼姑热情的过分,口中一直聒噪个不停,不免坏了这清幽的意境。
及至走过经堂,听那监庵尼姑又不停说本庵律法如何严明,诵经如何虔诚时,唐离终于忍不住轻笑着接了一句道:“若无佛性,纵是日日诵经又有何用?若是真有佛性,又何需如此苦钻故纸?”。
唐离这句话还没说完,一边的蝈蝈已开始扯他衣袖示意,那监庵尼姑闻言一愣之间还不曾说话,却听经堂门启处,一个身形枯瘦的老尼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大有深意,愿有以教我!”。
唐离刚才这番话只是不耐监庵尼姑的聒噪而发,此时见这老尼比自己母亲年纪还大,却又如此有礼,反倒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这当口却又不能住口不说,当下只好微微躬身还了一礼,吟了一首佛偈应景儿道:
空门不肯出,投窗也太迟。 千年钻故纸,何日出头时?
唐离佛偈吟完,那老尼面上也看不出什么神色波动,等了许久,才见她突有发问道:“佛是什么?”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梦几时多?去似朝云无觅处”,老尼姑问的突兀,唐离答的也快,他这话地意思是说佛只可感觉,不可真实把握。 只可惜这番心思除了那老尼外,没一个人能懂。
老尼出现地突兀,身处清净的庵堂中,二人地对答又是玄玄乎乎的,难免使场中气氛有些神秘,一时间蝈蝈等人都不敢擅自张口,只有宝珠看向唐离的眼神中几乎都是崇拜了,自己这个少爷真是走到那里都不落后于人的。
这次等的时间更久,那老尼才又跟刚才一样,蓦然蹦出句:“佛在那里?”。
“在心中!”,答完这个问题,唐离也不再等,又行了一礼后当先前行而去,蝈蝈等人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却也赶紧跟上,只留那老尼痴痴的站在经堂门口处沉思不已。
“少爷,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几人走的远了,宝珠再也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能答的我已经答完了,不走做什么?”,唐离刚说完这句话,就听旁边的树丛中蓦然传来一阵女子刻意压抑的嘤嘤哭泣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