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将军报递还杨国忠,唐离接过热热的手巾把子狠狠擦了擦手脸后道:“我刚辞出时陛下正要小憩片刻,这份军报本是意料中事,若依我意暂时就不必呈送了”,言至此处,唐离扭头向陈希烈道:“不知陈相公以为如何?”。
听唐离说军报不用呈送,议事房中地几人神情间明显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工部韦尚书,那吁气声更是清晰可闻。
“恩,好,好!陛下今个气怒交加,也是该歇歇了!”,陈希烈说话间说话间抬眼看了唐离一下后又道:“陛下既命别情你前来参谋赞画,这事你与国忠定下就是,人一老就不中用了!”。
“老滑头!”,见陈希烈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作主也不承担责任,唐离心下自语了一句,看了看薛龙襄后,转向杨国忠道:“这正是兵战凶危的时候,兵部不可一日无主,薛侍郎老军务出身,如今又是兵部佐官,这时节正好递补上就是。 ”
看了看脸色微微有些发红的薛龙襄,杨国忠又看了看对面站着的唐离后道:“你别情举荐之人自然不会差了,薛侍郎不错!稍后禀明陛下就是”。
“如此正好”,笑着点点头后,唐离才又道:“调兵的诏令业已发出,咱们在这儿干等着也不成,此战艰难,怕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依着我看,为长久计,朝廷现在正宜派遣大将往后方征募训练军士才好”。
“如今朝廷大将资历既够又能即刻派出地唯有高仙芝,封常清二人,别情你来前我正与薛兵部等人商议到底要派谁前往河南道募练新军才好”。
“看陛下刚才的意思是想要高仙芝将军统领随后集结的潼关大军”,听完唐离这句话,杨国忠再不犹豫。 随即命人去请封常清前来。
“明天范阳军就能直下河东,以河东如今的军力能保住晋阳及晋州几城不失已是勉强。 挡是肯定挡不住的,为今之计,宜通令河东及河南各道州,若是事不可为,破城之前必须先自毁了粮囤及武库,总之就是一句话,安禄山得地可以。 但粮草及武器辎重一点都不能留给他”。
“河南?”。
“是!”,看着大案几上铺着的山河地理图,唐离沉吟片刻后又道:“若我所料不差,安禄山占据河东大半后,必然会借机渡黄河而入河南道,河南内陆道州,兵力不济防无可防,各地援军也难及时赶到。 青,密,齐,海诸州定然是保不住了,与其如此,不如直接收缩兵力于汴州。 交由封将军统一指挥”。
“别情你的意思是放弃这些道州?”,伴随着杨国忠地惊呼,议事房中的其他人也都将目光转到了唐离身上,看他们眼神中地意思,分明是不相信唐离居然能提出这样的建以来。
“不是放弃!只是战力集结”,目光依然盯在眼前的山河地理图上,唐离沉声道:“范阳兵势太快,朝廷动作太慢,想沿黄河一线堵住安禄山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既然阻止不了范阳军渡河直往河南。 以青。 密诸州三两千州军的防卫力量,这些道州的陷落就只是时间先后罢了。 与其让这些分散的军力被一口口分吃,莫如集结起来以保证汴州一线”。
言至此处,唐离手按住山河地理图上的汴州字样道:“此次平叛之战地主战场虽在两河,但于朝廷而言,至关重要的节点却是汴州”。
“别情你是说汴渠?”,薛龙襄不愧是老军务,一眼就看出了唐离的意思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