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山神白虎化身,后有这出尘仙女般的圣女。 相继而来的震撼让伏地拜倒的奚族人众忽略了紧随女子而出地两个大汉,这两个大汉一个身长八尺有余,全身肌肉似要撑破兽皮缝制的衣衫,如此身高的壮汉令人望之已觉压迫之极,而与这壮汉并步而出的另一个汉子虽不及身边人高大粗壮,但全身华贵的他眉眼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狠厉及令人凛然生威的气质。 至于在二人身后鱼贯而出的除了几个年纪老大地老者。 便是一队队多着兽皮、沉默雄壮的野蛮人男丁,这些野蛮人或持长刀,或持单钩矛,甚或有手握木制长枪者,然则,虽然这些人兵器参差不整,但他们如野兽般彪悍的体格与沉默及整队而来散发出的肃杀气息却令人望之心寒。
一只传说中五百年一出的神兽白虎,一个绝美如仙的女子,一队队从不轻出山林地野蛮人战士,太多的惊奇或者说震撼让原本厮杀喧闹的战场一片肃静。 落针可闻。
想是早就经见过这样的场面。 那女子对眼前拜倒一片的场景并没有什么惊奇神色,她显然在寻找什么人。 就此直接向战场走去,白虎本是在前,却不肯安分走路,跑前几步后,就又摇头摆尾的回来,硕大的虎头在女子身上噌两下后,又跑向前去,不一会儿的功夫,被后面两个汉子及野蛮人军士紧紧护住的女子就到了战场边缘。
此时,拜倒在地正面对着白虎及女子一行的是三四个位置较为突前地奚族战士,这四人中年纪最大地已过四旬,臂间中箭的他犹自留着鲜血;而最小地一个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脸上的稚气都未褪尽。
虽然心知这白虎乃是故老相传的神兽,但真个如此近距离的面对一只纯白大虫,这几人心中的恐惧自不待言,当先而走的白虎见前面拜伏的四人,立时一个大跳就到了几人身前,它这突然的动作更使四个奚人惊骇欲死,年纪大的还好些,年龄最小的那个差点就此瘫软下去。
“小白!”,语言两异,虽然拜倒的奚人大多听不懂这仙子般的女子说什么,但见她一声轻喝出口,神兽白虎立时就乖巧了许多,不仅喉间不再发出呜呜的低吼,甚至还抬起粗壮硕大的爪子在每人额头轻轻按了一下,显然白虎做这类动作多了,这几下虎爪摩顶无论从动作还是力度掌握上都显得熟练之极,比之部落中巫师赐福时的摩顶也不遑多让。
巨大的虎爪如此轻柔的按在头顶,拜倒在地的奚人心中原本的恐惧立时转化为满腔的激动,“神兽,果然是有灵神兽!神兽赐福予我了!”,想到这里,四人的身子都因过度激动开始打颤。
“你的手臂还在流血,赶紧治伤吧!”,女子的这句话年幼的奚人依然没听懂,但那个臂有箭伤,平日头领没有征召时好跑榆关贩卖些皮毛、人参的四旬奚人却听懂了,原本就激动的他再也忍不住的眼圈一红,头彻底贴上地面的同时,老泪横流。
眼见女子的脚步向自己越来越近,年幼的奚人大起胆子抬头看去,向光而拜倒的他抬头处就是一片灿烂的阳光,在这片金色光线的背景中。 在特殊地心理下,眼前这个原本就绝美的女子在少年眼中俨然与唐锦上绣着的飞天神女重合为一。
见这少年如此年幼,女子分明有了一声轻微的叹息,随后说了一句少年听不懂的话,倒是一边的中年奚人低声翻译道:“回家吧!”,怜惜的神色,悲悯地话语。 绝美的姿容,少年确信自己见到地就是飞天神女。 这一刻,他忘了对父母的思念,对战争及死亡的恐惧,就这样呆呆的,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身圣洁的白裙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