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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府内,忙碌了几天刚刚回府地李腾蛟及郑怜卿依然穿着国公夫人的全套诰命服饰,二人本就漂亮,此时这番盛装打扮之下,更多了几分雍容华贵之美,但是这一刻她们的如花娇颜上却蒙上了一层惨淡的愁雾。
听到消息后一路急赶而回,想着刚与爱郎欢聚不几日他便又要远行,李腾蛟也顾不得房中还有侍候的丫头,就此偎进了唐离怀中,“阿离,你又要走了!”,口中低声抱怨的同时,眼中地泪水已悄然滑落。 有过前次千里寻夫的经历后,李腾蛟愈发懂得二人相守的珍贵,自奚部回京的一路上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偎依在唐离身边,眼瞅着叛军已平,又都回了长安,正想着唐离再不会远离的时刻,突然听到这等消息,又如何受得了?
限于心性,郑怜卿虽不曾如李腾蛟一般表现的如此痴缠,但双眼中的不舍却也显露无疑。
一只手温柔的替李腾蛟拭去泪水,另一只手微微一挥,屋中侍候的使女们顿时无声退下,待她们走了,唐离这才笑着向郑怜卿一招手。
斜靠在锦榻上,唐离伸手揽住轻轻走来地郑怜卿地腰肢。 手上略一使劲儿,她的整个身子便软软地倒在了怀中。
“这一年多来为夫常在京外,真是苦了你们了”,低下头去用下颌蹭着怀中两位夫人的脑门,唐离说话声中满含歉疚,“只是这一次是替天子送太后还乡,实在不去不行。 不过为夫答应你们。 一定速去速回”。
听着唐离的柔声话语,李腾蛟没说话。 只是眼中的泪水却益发的多了,有了千里寻夫地经历之后,往日性格外向,甚至带着孩子气的李腾蛟陡然成熟,连带着性子也多愁善感起来。
“夫君忙于朝廷大事,妾身们自该支持,夫君你但去就是。 妾身与腾蛟姐姐定会侍奉好母亲大人,管好宅院”,语调温婉地说到这里,郑怜卿终究是忍不住感情外露,双手紧紧抱住唐离的腰,许是受了李腾蛟的感染,她的语调中也带着丝丝颤音道:“只是夫君你还要早些回来才好”。
双手用力,唐离将李腾蛟及郑怜卿搂的更紧。 口中柔声低道:“我知道,我知道,一定,一定!”,喃喃说到这般言语时,唐离的也觉心中发酸。 虽说他如今已是天子宠臣,身份尊荣,但现下的生活状态却实在难让他满意。
他原就不是个有野心地人,王图霸业、千古令名这些在别的男人眼中值得付出一切争取的东西在他看来远没有那么大的**力,一次穿越,两世生死,这特殊的经历也使他能够更豁达的看待高位官身带来的人前尊荣,人人逢迎的虚荣在他心中,实不如家人相守所带来地平淡幸福。 如果说他也曾有“作个书生万户侯”的热血冲动,那么这么这种冲动也随着他这几年的成名建功给释放干净。 此时的唐离实在没有恋栈权势之心。 支持他一步步用心走来的更多的是对大唐盛世地渴望。 如今。 随着平叛功成,国事一步步走向正轨。 而一日日长大的李睿又逐步显露出明君气象,在可预期到大唐未来的繁盛之后,唐离心里反倒是松了劲儿,尤其是眼下面对为官以来聚少离多的家人时就更是如此,在他的心中始终渴望着再不与家人分离的相守,渴望着远离朝堂的纷争、长安的喧嚣、走向大唐千万里山河中清幽景胜的秀美山川。
远离尘嚣,与家人结伴徜徉在名山秀水之间,山巅观日、竹下听涛,想着想着唐离已是痴了。
正在三人紧紧相偎的当口儿,却听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后便听一个小鬟清脆地声音在屋外响起道:“启禀老爷,曲大爷请见!”。
听说是黑天王来府,本来实在无意动身地唐离也只能坐起身子下榻去见客,此时再想想刚才脑中所思,他也只能无奈露出一个无奈自嘲的苦笑。
二人原本是熟地不能再熟了,是以见唐离到了正堂边的花厅,本自安坐的黑天王也没站起身来行礼,唐离也不以为意,笑着自斟了一盏茶水坐下后笑道:“天这般晚了,天王前来有何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