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地状元府中早已大开中门,府内但凡有些头脸的下人都随着郑怜卿等在门口迎接老爷回府,唐离刚一下车,拿拂尾掸尘土的,递热手巾把子的就都围了上来,营造出一股热闹的氛围。
虽然是在大庭广众的府门处,久不见亲人的唐离也没顾忌太多,推开身前那些下人,径直走到郑怜卿身前,将她与身边的关关一起拥入怀中,“怜卿,关关,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尽自唐离走后她们就没有一天不想念的,但唐离真个如此时,这两人还是瞬间就红了脸庞,尤其是素来在人前庄重的郑怜卿更是双手推拒着道:“放开,快放开,娘亲也在哪!夫君快放开”。
这说话儿地功夫,就见门房处有两个丫头扶着唐老夫人走了出来,原本她也是在外边等候,只是唐离在杨妃那里一耽搁,回来地晚了,老太太身子不济难以久站,就由众人劝着到门房坐等。
饶是唐离脸厚,被唐夫人见到这一幕也忍不住脸上一红,忙上前换过一个丫头搀住了赔笑道:“阿娘,您怎么也来了?该是儿子去您那儿问安才是”。
“阿离呀!你这次走的时间可不短”,见着如今身居高位地儿子还是如此孩子气,唐老妇人笑地就愈发慈祥了。 “看看,这不又瘦了不少!这次回来能住多少时候?”。
“两河还在打,儿子在家两三日,尽尽孝心也就该走了”,不等老妇人脸上变色,唐离忙又笑着接道:“阿娘也不用担心,这次一去最多两月儿子也就回来了。 到时天天陪您说话解闷儿”。
“你是皇帝的人,天天陪着我成什么话”。 听说唐离再去两月就能回来,老妇人尽自心中不舍,倒也松消了些,扭过头道:“你们也听到了,卿儿,你这两日跟关关多经心些,好好给阿离补补。 我那房里还有一支成国公府上送来的老山参,听说有上千年的火候了,拿过来给你们夫君好好补补,这一年到头四处出皇差,身子骨可得经管好”。
“媳妇记下了,上好人参府库里尽有的,蝈蝈妹子一走这都由关关妹妹管着,您吩咐她一声就是。 那儿能用娘房里的东西”,说话间,脸上羞红渐退的郑怜卿也自另一边搀住了唐老夫人。
“好好好,你们这几个媳妇都孝顺贤惠”,郑怜卿地回话让老夫人高兴起来,侧过脸来对唐离道:“阿离。 你要是敢欺负她们,娘可不饶你”。
“儿子欢喜着都还来不及,那能呢?”,笑着回了一句,唐离左右看看后道:“嗯!腾蛟那儿去了?”。
闻问,另一边儿的郑怜卿身子一震,低着头接话道:“夫君这次走地久,又不知道你今日要回来,腾蛟姐姐在府里闷的慌,就去了都畿道洛阳省亲。 这才走没两日”。
李腾蛟**热闹。 她这么一说,唐离倒也没怀疑。 笑着道:“出去走走也好,护卫可带的够?”。
“尽够的!”,郑怜卿说话时依旧没抬头,“再则李先生又给洛阳府尹曹大人去了封信,请他多关照着些,信末用的是夫君的私印”。
“这就好”,听到这里唐离彻底放下心来,那洛阳府尹曹顺庆本也是自老李相公手上出身,现在是铁杆不过的唐门官员,有他照拂出不了事,“走,进府”。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午饭,唐离使出浑身解数哄的老夫人高兴不已,饭毕,老夫人自去小睡,唐离洗过澡换过衣衫后,又拥了拥郑怜卿,便向李泌所住的偏院中走去。
推开院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唐离走进院子,才见一身道袍的李泌正与一身僧衣的怀素正在院中梅树下对弈,梅枝遒劲,静谧的院中唯闻棋子叮叮,整个场面看来安闲适宜的紧。
唐离悄步走近时,和尚正“打劫”得手欲待去拿身边地酒盏,唐离就势捉住笑道:“好两个和尚、道士,我这千里迢迢的回来你们不说去迎,却在这安闲,是何道理?”。
见是他到了,沉迷于棋局的两人俱都抬头一笑,怀素先自说道:“就为你要回来,这府里跟开了锅一样,莺莺燕燕的一大群还不够,要我们去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