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唐离这番话出口,且不说杨国忠,就连杨妃也感觉哭笑不得,恨恨的说了一句道:“要你现在来卖乖!”。
不论杨国忠心里如何想,听到唐离这番话后终究是松了口气,脸上也如唐离般正色道:“别情说的是,主忧臣辱,为一个五品小吏让陛下如此忧愤确是咱们做臣子的罪过,此事我便尽可处断就是,也免得皇城扰攘不休耽搁了政事。 对了,别情你若得便,也尽快通知王缙来京,交卸旧职,陛辞离京,这些事终归还是要花些时间的”。
“好,回府后我便谴人送信予他就是”,闻言杨国忠点头,手上也没闲着,拿起檀木几上的金丝茶瓯给唐离斟了一盏茶水,笑着递过道:“王缙毕竟年轻,初当方面大任,咱们也少不得要多提点些,别情身为监军使,这战事上地事嘛就劳你费心了,至于政事堂,等他陛辞离京前仆跟他重点说说推行两税法之事,也好让他早有个准备,一等战事结束,即刻推行新税法,废除原本的租庸调。 ”
为保一个五品的鲜于琪,杨国忠不得不拿一个关内道节度使去交易,他心中的郁闷唐离自然明白,也想着他必定还要找些不痛快来发泄发泄的,只是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拿两税法来说事儿,不过想了片刻后,他倒明白过来,眼下自己在外监军挣的是军功。 杨国忠既然坐镇长安,又是宰辅,要想与之争宠,就只能在内政上着手了,而眼下他最为朝野称道地内政政策就是两税法的实行,尤其是这次在朝廷财力无以为继的情况下,经他试点推行两税法的岭南率先解春税入京解了朝廷的一时之困。 更是大大出了个彩头。 李睿也在朝野多个场合对他不吝好言称赞,尝到甜头的杨国忠现在憋着心思想将这新税法推行天下。 为自己博取政治资本,眼下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若要王缙顺利接任关内道节度使,除了对鲜于琪不再追究外,还有一个搭头就是唐离得同意两税法在关内道推行,他自然知道若没有唐离点头,任他说破天,王缙也不会真卖力此事地。
“两税法!嗯。 范阳乱起之后,世居北地的世家们为避战祸纷纷举族而迁,大战之后,整个河北道百废俱兴,倒还真是推行新税法地好时候,最起码能比承平时候少六成阻力,杨相好心思啊!依我看,现在关内道推行尽可以地。 不过某也有一不情之请。 此次鸿胪寺开放陆路通商之事,杨相说不得也要多加支持才好”,论说杨国忠现在一力推行地两税法还是唐离当初告知他的,所以虽然这项新税法地推行为杨国忠赢得了许多声誉,但其根子里还在唐离身上,而唐离当初之所以会提议此事。 就是因为随着唐王朝百年的发展,原本的租庸调税制已经严重与世情不符,不仅于百姓无益,就是朝廷地收入也日渐减少,正是该当税法更新的时候,论说起来他比极力推行此策的杨国忠本人更知道这个税法对唐王朝现在的好处,所以从里根本就不反对这个提议,只是这既然是杨国忠提出的交换条件,能顺手要个好处他自然也不会放过。
见唐离答应的如此痛快,杨国忠倒是一喜道:“这是自然。 无论两税法还是陆路通商。 都是为国聚财之事,仆自当支持!”。 说完这句,杨国忠更举起手中的茶盏向唐离邀饮道:“请!”。
“请!”,叮的一声茶盏碰响,杨国忠与唐离举盏之间一饮而尽,与前面地沉默相比,这两人此刻的笑容分外灿烂。
见二人如此,刚才梨花带雨的杨妃也长出了一口气,如今朝中的形势她不是不知道,刚才两人的交易她也清楚的很,只是鉴于二人地身份,她真是什么都做不了,无奈之下也只能做做鸵鸟了,只要他两人大面上能过的去,哎!那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