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四娘如今的手段,真要在京中翻检调查一个人,真是易如反掌,李泌的便笺送出去不到个多时辰,就已有了回报。 唐离接过整理出来地东西,看不多久,就连连感叹这鲜于琪果然是人中极品。
一边的李泌也凑上来略看了看,便指着其中一款道:“就从此处着手如何?”。
“李先生所言正合吾意”,一笑之后,唐离也懒得再看上面记载的那些烂事,随手将之递给李泌,至于后面的布置,自有他去措置。
原来,这鲜于琪除了各种跋扈少爷该有的毛病之外,别有一样特殊的癖好,本来以他地身份,不说在外边平康坊中风流,单是家里的丫头客女就不知道有多少。 偏生这厮在男女之事上好玩弄**,越是成过亲的良家妇女他就越有兴致,此次到京不久,他便看上了住处左近一家卖香烛的小娘子,这小娘子成亲不过三载,正是最有妇人韵致的好时候,夫家又天天挑着香烛担子到各处寺观外做经济养家,日里多不着家的。 有着这么个便利条件,年少多金又生的一副好皮囊的鲜于琪费尽了手段将这小妇人弄上了手儿,本来以他的身份不拘是花钱买,还是用强拆散了二人将之收入房中都不是什么难事儿。 无奈这位少爷就好这口**地滋味儿,于是就趁着小娘子男人日间出去卖香烛地机会暗**宿。 本来对于他而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偏《大唐律》中地关于通奸的定罪却属于“十恶”之条,以其破坏家庭伦常被列为十恶第五地“内乱”,属于限制减免刑罚的范围,其最重可判死刑。 轻也是流徙之罪,如此就给了李泌**的空间。
至于此事后面如何布置唐离倒没费心。 自去了后院休憩,此次出门时间长,郑怜卿及关关处都需要抚慰,这些内帷之事无需赘言。
唐离此次回京本不用上朝,但因涉及陆路通商之事,是以第二日起身就早,由着郑怜卿亲自侍候着穿好衣衫。 便出府上了轩车去参加常朝。
这时节正是众官齐上朝地时候,朱雀大街上北行的都是各衙门官吏地车驾,唐离虽无意与人争道,但其他那些官儿见是他的车驾,后面的自然放慢了脚步,前面的也多避往道左让路。
就这样一路随着车流而行,到了朱雀大街正中时,却见左侧坊门中蓦然冲出一个二十来岁的汉子。 噗通一声跪在了他车驾前,这汉子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驾车的老李一愣,多亏他反应快,才收束住有些受惊地辕马,与此同时,随行护卫的唐九等人早已抽刀策马。 将这伏地的汉子团团围住。
“你是何人?竟敢惊动监军使大人车驾?”,唐九刚一问,这伏地的汉子顿时号啕起来,口中连声道:“请老爷为小民伸冤”。
就在唐九喝问的同时,唐离已掀开车帘,听到这汉子的话,因势问道:“你有何冤情?为何不去京兆尹处申诉”。
“小人因要告官,一时心中惊慌乱了分寸,还请大人恕罪”,只听这句话。 便知这汉子也是惯走江湖的。 虽然心中悲愤,但说话却不乱。 解释了一句后,汉子顿时拖着哭腔高声道:“小民京兆万年县李富贵,状告御史台侍御史鲜于琪**小民之妻,还请大人为小民做主”。
刚才唐离心中已有所感,汉子这一说更确定了眼前这一幕必定是李泌的首尾,“做这等事前也不通知一声”,心下暗自抱怨了一句,唐离脸上地表情却顿时严肃起来,“李富贵,以民告官,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得受三十小板,便是如此,你还要告吗?”。
上朝时分,官车通行的朱雀大街上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拦车告状,怎不引人注目?前面的车驾倒也罢了,唐离后边的各辆官车也不便超前失了礼数,一时就停了下来,及至车里面的官儿们听快耳快嘴的随员说那拦车地汉子居然要告鲜于琪,顿时精神一震,原本是不好走,现在却是不想再走了。 眼下这些能参加常朝的官儿最低都是正六品以上的,也都参加了昨日的郊迎,鲜于琪硬拂了唐离面子的事儿谁人不知?眼下见这两人撞到了一起,一时心下都知有事要来了,于是慢慢儿的,车驾逐渐的向唐离的轩车集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