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两个礼盒中所盛的乃是一尊金佛并一尊菩萨,纯金打造的三尺金佛经沙打之后发出粲然金光,而更为灼眼地则是这两尊金佛额头、臂间及莲花座上都缀满了各式珠玉,益发使这尊金佛充满了珠光宝气。
论说,如今这房中人也都是经见过世面的,只是任谁突然看到这么两大块金子晃在眼前也难免要惊上一惊,唐离细细将金佛看过一遍后,才笑着叹道:“早听说河西并西域善产沙金,但哥舒如此手笔,还真是让人惊诧的紧了。 ”
“不算那些珠玉宝石,单是这两尊金佛就得值多少钱哪?少爷,那哥舒翰到底求您什么事儿,舍得下这么大重手?”,这次接话的却是玉珠,此时的她看着这两尊金佛,呼吸都有些不通畅了。
伸手轻轻的摩挲着金佛,感受着上面传来的丝丝凉意,唐离长声叹道:“王忠嗣慧眼识人哪!”,静默了片刻后,他猛的收回手来侧身对蝈蝈道:“既有礼盒必有拜帖,妹子你拨一队护卫将这两只礼盒小心给哥舒大人送回去,一并跟他说,我重将军胜过金佛,明天在府恭候大驾,若将军愿意交唐某这个朋友,就请空手而来!”。
听唐离竟要将这两尊金佛送回,玉珠眼神猛的一缩,随即才喏喏道:“少爷,老夫人正是信佛,您干嘛……”。
只是不等她将话说完,早有李腾蛟凑到唐离身边抱起他的臂膀摇荡着道:“识英雄重英雄。 英雄之间就该视金珠如粪土,唐离,我真欢喜你这样子。 ”
李腾蛟说完,郑怜卿也自在旁边接道:“姐姐说得对,君子之交淡如水,这礼太重实在收不得。 ”
见唐离命将金佛送回,蝈蝈也似解了个心结般长吁出口气来。 随即边盖着礼盒边道:“少爷,上午杨芋钊谴来个小厮。 说要请少爷并两位嫂嫂过府小聚,也没留帖子,只说请少爷回府后就去。 ”
前些时养伤,这两天上教坊司,唐离也没有机会陪两位夫人出去玩儿,此时听说杨芋钊连夫人一起请,郑怜卿也就罢了。 李腾蛟早眉眼一动,那神情比刚才看到金佛时更要欢喜,连带摇着唐离臂膀地手也多了三分力气。
见李腾蛟那眼神儿,唐离反腕儿抓住她手溺爱地一笑道:“老杨平日来咱这儿跟回自己家一样,没半点客气样子,今天难得他要请客,还能放过他不成?走,吃他去!”。
…… …… …… …… …… …… ……
三人乘车到了杨府。 刚走进去不几步,就见杨芋钊领着他新纳的妾室笑着迎了出来,只是看他高挽衣袖地样子,竟是正在忙活着什么。
那妾室自去迎上李腾蛟二人,唐离笑着狠狠拍了拍杨芋钊的肩膀后低声道:“老杨,你这新宅子也置上了。 还不把大夫人一并接过来。 ”
“那黄脸婆子那儿上得了台面?我已着人送了钱物过去,留在山南,她也自在,我也自在”,被唐离拍的龇牙咧嘴的杨芋钊正笑着说话,扭头间见到正咯咯笑着地李腾蛟,随即放低了声音道:“这话可不敢让你家大母老虎听见,要不,她能把我这房子给生拆了。 ”
“知道亏心了吧!”,知道杨芋钊的调调儿。 唐离对他说出这话来也不吃惊。 反正这年头许多人在外做官并不带正妇上任,倒也算不得什么咄咄怪事。 两人并肩而行时闻到杨芋钊身上传来地油烟味儿,唐离吸了吸鼻子后诧异问道:“老杨,那儿来的味道?”。
“今个儿为你三口子,哥哥我亲自下厨”,见唐离似有不信之意,杨芋钊得意嘿嘿一笑道:“愚兄我以前过惯苦日子才练就的这把子手艺,也就你别情三口子来,换了别人,想也别想!”。
进了花厅,见厅中桌上早备了几个冷盘儿,几人坐下间那妾室还要循着时俗回避,顿时被杨芋钊抬头说了一句道:“我与别情本是通家之好,你就学着两个弟妹,大大方方的要回避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