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结束后的暑假,诗诗过上了一段松弛又糜烂的生活。
没了学业压力的束缚,父母也不再唠叨,她每天的生活基本上就是打游戏、看动漫,偶尔和阿吕打打乒乓球,然后去他家里进行狂野的性爱。
回想高中时,她曾雄心勃勃地计划,毕业后的暑假要把日语学到N2甚至N1级别,争取能加入靠谱的汉化组,大学里进动漫社也有优势;还打算练一练英语口语,参加些社会活动,为大学里的公派留学名额做准备。
然而,现代化的娱乐和原始人的娱乐带来的多巴胺都太过令人沉迷,那些计划终究被搁置了。
日语英语最后也就停留在够自己用的水平。
听说德济大学有很多中德合作的外派项目,她还特意买了德语书,结果也是翻了两页就束之高阁。
与此同时,她和米洛的关系渐渐淡了。
其实从自主招生之后,两人的互动就越来越少,她甚至都没问米洛考得怎么样。
反倒是和阿吕因为肉体关系而走得比较近。
阿吕最后去了一所民办本科,原本的体育生计划似乎也不了了之。
这样的生活过了一个月左右,连诗诗自己都觉得太过堕落,于是决定做点什么。
正好听说坡市第一家麦当劳开业在招人,她对麦当劳的了解仅限于奢侈的西餐厅印象和“蓝蓝路”的相关视频,能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让她兴趣十足,便准备去应聘。
她甚至开始幻想自己穿着制服在前台吸引无数顾客点餐,被自己的美貌惊艳;店长和同事忍不住追求自己,或许还会有傍晚和帅哥的艳遇,比如被壁咚强吻什么的。
然而现实很快泼了一盆冷水——人招满了,一切幻想全部木大!
奋起了两天之后,她又回到了堕落的生活里。
不知不觉,一个暑假就这样过去了。
快到了报道的日子,父母说要跟着诗诗一起去上海,说是要借着她的光体验一下南方生活,感受一下中国最大城市的风貌。
虽然暑假发生的动车事故让家里产生了一些关于安全性的小讨论,但比起12个小时的快车,四个半小时的高铁实在太快了。
从坡市早上出发,到北京西后换乘公交到北京南,下午四点多就到了虹桥火车站。
三人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一路上点评着见闻。
有趣的是,三个人竟然都是第一次坐地铁。
父母虽然经常去北京出差,但都是坐公司的车;诗诗也路过几次北京,好像也都是在公交车上换乘,所以这确实是全家第一次体验地铁。
在诗诗的主导下,几人买票、乘车,好在虹桥火车站直达德济大学,无需换乘,十分省事。
不过这段路线着实漫长,到达德济大学站时,因为搞不清出口,随便找了一个出去,结果发现是在学校大门对面。
老妈激动地要合影拍照,老爹则说肚子饿了要吃饭,催促诗诗搜索附近的宾馆,先放下行李找地方吃点东西。
当时已经是傍晚,又正值报道期,人特别多,订酒店很不方便,需要打电话自己联系。
中间还发生了一个乌龙:诗诗看到地图上显示附近有一家“情趣酒店”,以为也可以住宿,打电话过去聊了一阵才发现和自己想象中的酒店并不一样。
她本来以为这是和经济酒店、快捷酒店、商务酒店一样的“附属”修饰词,结果完全不同——虽然好像确实可以过夜,但要真把父母带过去住可就太尴尬了。
诗诗灵机一动,去学校贴吧找住宿信息,终于在南校区旁边的宾馆找到了地方住进去。
第二天,诗诗去学校报到,父母跟着逛了逛校园,之后便去上海其他地方游玩了,留下诗诗自己完成报到流程。
说来也巧,大学的军训又取消了——这次是因为碰上百年校庆,总理要来讲话,出于安全原因军训被分散成军事理论课和体育训练,作为学分课时分摊进课程里。
升初中时遇到非典,升高中时遇到奥运会,升大学时又遇到校庆,诗诗就这么神奇地一次军训都没经历过。
领完一卡通、学生证、寝室钥匙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后,她开始熟悉校园:南北教学楼、商业街、食堂和宿舍。
诗诗运气不太好,被分到了南校区的宿舍,每天要走很远一段路才能到教学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