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沉舟沉默一瞬,道:“此非普通春药,是为……迷情蛊。其蛊虫卵极细微,藏于特制香灰之中,吸入即可诱发,凶险异常。寻常之法难解,唯有男女……交合,或是至寒之物,方可压制。”
他顿了顿,表情有些不自在,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小姐竟能凭借意志力生生扛过这几日蛊毒焚身之苦,实在……令人佩服。”
“蛊毒……”江浸月喃喃重复,目光猛地锐利起来,看向叶沉舟,带着深深的探究:“我在书上看到过,南部特有的蛊毒?”
叶沉舟迎着她的目光,缓缓点头:“是。”
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江浸月沉默许久,终是开口问道:“兖王府怎么会有这个,而你,又怎会知其解法?叶沉舟,你究竟……是什么人?”
叶沉舟一时语塞,张了张口,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小姐,小姐醒了!”琼儿一声呼喊,打破了凝滞的气氛,紧接着,江知云,江母快步走进屋内,把江浸月围住。
“月儿,你真是吓死娘亲了。”江母紧紧抱住江浸月,哭得泣不成声。
江知云也是声音哽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江浸月暂时压下心中的重重疑虑,勉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让父亲母亲担心了,我没事了。”
她顿了顿,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快三日了!”江夫人后怕道:“太医都说,若是再不醒来,怕是……”后面的话她不忍再说下去。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江浸月拍了拍江母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这时,站在一旁的叶沉舟忍不住开口,声音平稳却不容忽视:“江相,夫人,小姐虽已苏醒,但仍有残毒郁结体内,需连续治疗七日,方可根除。”
江知云闻言,立对着叶沉舟深深一揖:“多谢救命之恩,公子需要何等酬谢,但说无妨,江某必定竭尽所能。”
叶沉舟却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一礼,语气淡然:“在下并非为酬谢而来。只是……”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还请江相答应在下,关于小姐的病愈缘由,万望府上能代为隐瞒,切勿对外泄露分毫,只说是寻得了对症的良方即可。”
江知云虽然心有疑惑,但对方毕竟有救命之恩,便郑重颔首:“公子放心,江某必定守口如瓶。”
江浸月此刻微微抬眸,看向叶沉舟,满是探究,与纠结。
作者有话说:
----------------------
谢:不是我干的,挨巴掌的却是我……
第16章
宸京的街道上,柳絮飘飞,惹得人心绪纷乱。
谢闻铮按剑巡行,眉头却始终紧锁,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让过往行人都下意识避让三分。
跟在他身后的卫恒苦着脸,小声嘀咕道:“小侯爷……您这都‘顺路’路过丞相府第八百遍了吧?真这么好奇里面的情况,咱就……就直接递帖子进去拜访一下呗?”
“你懂什么!”谢闻铮烦躁地低吼一声,下意识抬手摸向脸颊,那日被发簪划破的皮肉,已经结痂,在微热天气里隐隐发痒。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日马车里,江浸月苍白着脸,警惕疏离的模样。
这几日,江相都告假在家,闭门不出,相府的人皆是滴水不漏。他把相府出来的大夫都“拷问”了个遍,个个都讳莫如深,只说是突发恶疾,需要静养。想去找兖王府算账,却连个明确的由头都找不到,这种无处着力的感觉让他心中憋闷无比。
越想越烦躁,他一脚踢飞了路边的石子。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丞相府的侧门打开,一道清俊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那人衣着朴素,以斗笠遮面,却仍掩盖不住非凡的气质。
谢闻铮凝眸思索,这家伙,这身影……好像这几天来了好几次了?既不像医者,也不像寻常访客。
一股好奇与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谢闻铮带着人迎了上去,拦在对方面前,义正言辞道:“站住,鬼鬼祟祟的,在相府门口徘徊什么?”
身后的卫恒硬着头皮跟上,心中忍不住道:小侯爷,到底谁比较鬼鬼祟祟……
叶沉舟停下脚步,将帽纱掀起一角,抬眼看向他:“阁下便是……谢小侯爷?”
“对,正是小爷我!”谢闻铮挺直腰板,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