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在山上的士兵按照王胜道的命令利用这个机会马上转移了阵地,从山梁、树林里迅速地退到了第二道防线,并马上挖掘壕沟布置阵地,仅仅一次战斗,这个连就被日本人啃掉了二十多人。如果不是王胜道的火炮支援,肯定他们能不能撤下来都是一个问题。
未等部队安顿下来,撤下来的第一道防线步兵连长红着眼睛急匆匆地冲到王胜道的前面,手指徐一凡的方向,大嚎道:“王团长,徐营长还没有撤出来,我们怎么就撤了?这里的人怎么不上去而要我们到这里?”
王胜道反问道:“不撤你能顶住这么多日本人吗?只有我们合兵一处,火力才会强。才有可能不被日军逐个消灭。我们上去在敌人的枪口下面怎么挖战壕?”
连长说道:“可是……可是,我们营长还……”
“现在不是想你们营长的时候,你想的应该是怎么把防线建牢固,怎么占领更好的位置打鬼子。”
连长还要说,王胜道吼道:“服从命令!否则老子毙了你!”
“是!”连长眼泪双流地走了。
王胜道虽然在手下面前表现很坚强,实际上他也放心不下那个打起仗来忘记了一切的徐一凡。这家伙如果不恋战,咱们也许都已经进城。
他用望远镜望着枪声、喊声激烈的地方,却什么也看不到。而且明显可以听到那里的枪声越来越稀,他知道徐一凡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但他还是不敢下令对那里进行炮击,只让炮兵进一步加固阵地,准备迎接敌人的疯狂进攻。
只想用火炮吓野津道贯一下的薛兴华哪想到情况会发展到这一步?听到徐一凡因为恋战没有及时撤下来,王胜道因为担心阻击的步兵在撤退时被日军骑兵粘上损失惨重而决定就地抵抗,薛兴华真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恨恨地想:“这个鸡霸野津道贯太他娘娘的小气吧?竟然因为挨了几炮就派出手里大部分兵力追剿,这也太看得起我们了。”
团长马奎、陆军参谋魏利贺等人得到日军出动全部骑兵、大部分步枪后,也是很惊讶。都没想到对方把动静闹得这么大,考虑得实在很全面的方案在野津道贯这种行动下不好使了,几个人都面面相觑。
几个人正紧急商量是不是出兵接应王胜道、徐一凡。这决定委实难下:
兴华军在平壤城里一共才三千五百名士兵,加上那些解救出来的几百名清军,所有守军也就四千出头。可为了维护城里的治安,为了保护军火库和如电报机房等重要地点,为了看押日本俘虏,这里就要分出好几百人。
六个城门和牡丹台必须防守,这七处地方有的需要人多有的需要人少,但加起来至少需要二千五人。
减去这二个方面的兵力,再减去王胜道徐一凡带走的四百六十多人,薛兴华手里最多有七百人的机动兵力。
如果敌人不攻城还好,七百人全部派出去,拼着牺牲一二百人也许能把王胜道徐一凡他们接应回来。但是,如果敌人大举攻城,那这七百人绝对不能派,因为他们是兴华军最后的预备队。
魏利贺懊恼地说道:“日军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薛兴华看着沙盘问道:“你们说说这个野津道贯到底想干什么?我想他不可能仅仅是想把我们偷袭的部队吃掉吧?”
魏利贺问道:“会不会是围点打援?”
营长牛长生说道:“动静这么大,哪里是围点打援?谁还敢去援?”
特种兵队长胡长石说道:“谁说不敢?老子就敢去!”
牛长生连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日军这个架势不像是围点打援。围点打援的话,他们应该不会采取泰山压顶之势,这不是有意不让人去救援吗?”
薛兴华说道:“不是围点打援那是什么?声东击西?”
说话的时候,薛兴华的目光落在马奎身上。
马奎想了一下,说道:“也许是这个野津道贯这二天受到的压力太大,他兴冲冲地带着二万三千部队跑过来,不但没有按期打下平壤,还丢了九千人,肯定不好受。前段时间看我们城墙防守严密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他自然想将我们偷袭的士兵一口吞下。我估计他把我们这次偷袭当着了一次大的进攻,所以杀鸡用牛刀,全力施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