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意文:阿南哥,我跳得好不好?
少年逸南:好。
童年意文:(笑声清脆甜蜜)阿南哥,你喜不喜欢看意文跳舞?
少年逸南:(迟疑的,但声音是肯定的)喜欢,你喜欢的,我也喜欢。
童年意文:呵呵,我好高兴啊。阿南哥哥,意文喜欢的,你都喜欢么?
少年逸南:(纵容宠溺的)是啊。
旁白:逸南翻了个身,晃了晃头,耳边,总是回响着意文清亮的笑声,不能闭眼,一闭眼,意文当年洁白如云的美丽舞姿,就鲜明地浮现在眼前。心情烦躁起来,他干脆翻身坐起。
(回忆)
少年意文:阿南哥,你要走了么?贞婶说你要去法国了,你去巴黎做什么?
少年逸南:学设计,做一名时装设计师,创一个自己的服装品牌。(充满自信)
少年意文:(拍手)好啊,阿南哥,你的服装品牌就叫云之舞吧,我最喜欢的舞蹈。以后,我上街买衣服,看到“云之舞”这个牌子,就知道是你做的。你说,好不好?
少年逸南:(不屑地)不好,哪有服装品牌叫这个名字的,怪怪的。
少年意文:(失望地)啊。
背景:雷电交加
旁白:天空一声炸雷,惊醒了逸南的回忆,唇边勾起一个苦笑,云之舞,自己的毕业设计,主题就是云之舞。而自己的第一个服装品牌,C&D,Clouddancing。云之舞。
(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旁白:逸南从床上惊跳起来,冲到门口开门时,淑贞也冲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打开门,门房老丁满脸的惶急,声音都变了。
老丁:阿贞,快快,老爷不行了!
旁白:三个人急急地赶到庄显臣的房间,房间里弥漫着一片悲寂。庄显臣仰面躺着,嘴巴微张,脸色已如蜡纸,微启的眼睛里一丝光采都无。整个人一动不动,只有胸膛起起伏伏显示着他还活着。
老丁的妻子洪妈掩住嘴,轻轻啜泣。庄意文木然坐在床前,手紧紧握着父亲的手,眼中是干涸的,没有泪,脸上也没有悲伤,逸南看得心惊,这样的木无表情,远远比痛哭更可怕。
淑贞放轻脚步,走上前,低声唤
淑贞:老爷。医生就来了,您再坚持一会。
旁白:淑贞手扶上意文的肩膀,这才发现,意文浑身抖得厉害,她抱住意文劝慰着,安慰着意文说不会有事的,说出来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察到没有一丝信服力。
意文瞪着眼睛,紧盯着父亲的所在方向,一句话都不说,淑贞想拿开她的手,却发现父女两人的手,紧紧搅在一起,分也分不开。
意文紧紧咬着唇,血顺着唇角流下,艳红得让人触目惊心。
庄显臣突然睁开眼,眼睛里有了微微的光彩。所有的人心都一沉,回光返照这四个字一下子涌现在大家脑里。
他看到淑贞,伸出手来,淑贞伸手握住,庄显臣将意文的手放到淑贞手中,眼睛盯着淑贞,嘴一张一合,却不能发出声音。
握住意文冰一般冷的手,淑贞眼睛模糊不清,庄显臣眼中闪过绝望,眼睛四下里寻找,目光与逸南对上后,动也不动地死死盯着逸南。逸南避开眼,庄显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几乎突了出来,
淑贞:(哭泣地)老爷!您要说什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意文的。
旁白:庄显臣只是死盯着逸南,眼中的光亮渐渐黯淡,淑贞看清了庄显臣的目光,猛地回头,逸南从来没在母亲脸上看到那样伤心欲绝的神情,还有祈求。洪妈大声哭泣起来,老丁也背过脸抹泪。所有人都沉浸在悲戚里,只有庄意文,眼中是一片空洞,仿佛身边发生的事,都与她无关。逸南的目光对上意文时,心里紧绷的防堤,轰然倒下,那个女孩的脸上,是死前的宁静,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躯壳,他从她眼底里看到了死亡的决绝。
逸南:我答应你。
旁白:庄显臣的眼奇迹般地亮了起来,眼中闪出希望的光芒,逸南上前一步,俯下身,直视着庄显臣的眼,重复道:“我答应你。我娶意文,照顾她一生一世。”
旁白:庄显臣不能置信地望着逸南,在终于听清逸南的话后眼中涌出狂喜。喉咙用力蠕动,发出一阵声音来
庄显臣:(喘息地)把手伸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