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抗争落下又复起,在不断地绝望与停滞之中,仿佛望到了时间的尽头。
立方体在一点点地脱离,不可视却又可知,于此落下的身躯变得无力。
要得逞的它,笑着将我的痛苦再上一层。
我的意识就要随这个世界的熄灭而消失。
真正的死亡就是如此的吗?
带着屈辱与不甘。
我悔恨我自己。
将拳头攥起。
将蔓捏碎。
被抓住。
温暖。
火。
太阳。
芙提雅。
世界的希望。
出现在我的掌心。
风暴在顷刻间停息。
当我真正知晓了后,那被它所模糊的真相,浮出了水面。
推开她的手,火将附着在我身上的蔓一并点燃,将背景回归到最初的白茫茫,仅剩下我与那个带着笑容的它。
“你很喜欢这样的游戏?”我问它,用平静的语气,却在空荡荡之中有了回声,回进我的脑海之中。我还是没有醒过来。
“你所有的努力不值一提。”它向后退一步,背后涌出无数的泰坦,向着我冲过来,我挥着手尝试驱散,却无用。
我被侵入了。
怪物包围了我,掩盖了我。
我不为所动,只不过是障眼法。
我与它的较量,早已经不是如此,而是更加深入一点的领域。
“埃达,停下吧!”我继续说着,怪物并不能将我怎样、它们将我的视线遮挡,让我看不见埃达。
“为什么要呢?”它笑着说,用孩童的声音笑着说。
“如果你还有所分寸,我不会把你当作是敌人。”我诉说着早已不可能的事情,我们之间势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我好害怕啊!”它的脸出现在怪物的身上,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又能做什么呢?”它长笑之后说。
“这样呢?”我伸出右手的掌,穿过了它的胸膛,将围着我的怪物们驱散。手掌尖端汇聚泰坦物质,给世界砍出一道蓝色的缺口。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它的声音一点点地消散。
蓝光一点点地扩大,再定眼时,芙提雅的面庞出现在了面前。
她紧握着我手的手终于松开,将我抱了起来,胸膛紧贴着胸膛,心跳从错位到同步。
她贴得那么近,啜泣声也仿佛是呼喊,涌进我的脑海。
僵直的手掌舒缓,重新将掌心贴合,我紧握着太阳,将寒冷驱散。
雪落了薄薄的一层,在暗暗亮着的泰坦结晶、在这废砾堆积的隧道、在她的头发和衣服上,唯不见我的身上。
我擡起另一只手,骨头咔咔作响,去抚她的头发,将盖着她的雪扫下,浑身酸痛的自己,从小太阳那里得到温暖,得到重新动起来的勇气。
“芙提雅!”我沙哑地说出口,声音小到自己都不觉得,咳嗽出来,再次用力地去喊:“芙提雅!”听得清清楚楚。
“最智慧的你,怎么这么傻!”我带着一丝生气地说着。
“装置已经布置完成了。”她磕磕绊绊地说着,一磕绊就是一滴泪被挤出来,流下来,沾湿我破破烂烂的、被血浸润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