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着花园里新落的薄雪,一步步朝她走去。脚下发出「嘎吱」的轻响,在
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她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头来。朦胧的晨光中,她醉
眼迷离,待看清是我时,那双原本盛满哀伤和疲惫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
信的惊讶,随即被一种巨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欣喜淹没。她挣扎着想从长椅上
站起来,嘴里含糊地唤着:「佑儿……?」 可刚起身,脚下便是一个趔趄,大
概是坐久了加上醉酒,她软软地向前跌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我赶紧冲上前,蹲下身想扶她。她却顺势扑进我怀里,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脖
子,滚烫的脸颊埋在我冰凉的颈窝里,带着浓重鼻音和酒气的哽咽声在我耳边响
起:「佑儿……真的是你……妈妈不是在做梦吧?妈妈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 温热的泪水瞬间濡湿了我的皮肤。
我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抱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不自觉
地放柔:「嗯,是我。妈,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这么多?外面冷,我们进去说
。」
「不要……不要进去……」她在我怀里摇头,抱得更紧了,像个缺乏安全感
的孩子,「进去你又要走了……又要留下妈妈一个人了……佑儿,你知道吗?妈
妈今天……本来该给你过生日的……对不起……妈妈又失约了……」 她仰起泪
痕斑驳的脸,眼神哀戚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渴望,「他们都不懂妈妈……只有
你……只有我的佑儿懂妈妈……对不对?」
「对,我懂。」我看着她脆弱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爽约而产生的不快早
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一种异样的悸动。我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
去她脸上的泪水和雪花,「妈,以后我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
「真的?」她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自嘲地笑了笑,「可我是妈妈啊
……佑儿长大了,总要离开妈妈的……」
「谁说我要离开?」我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强势和占有欲
,「我哪儿也不去,就守着你。妈,你对我来说,不只是妈妈……」
她浑身一颤,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丝被戳破心事的
羞窘和……隐秘的期待。她声音抖得厉害:「佑儿……你……你别胡说……我们
是母子……」
「母子又怎么样?」我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能闻到她呼吸里浓郁
的酒香和她身上独特的体香,「我心里清楚,我对你的感情,早就不是儿子对妈
妈那么简单了。妈,你敢说,你对我,就仅仅是妈妈对儿子吗?」
她被我直白的话语逼得无处可逃,眼神闪烁,最终溃败般地闭上眼,长长的
睫毛剧烈颤抖着,声音细若蚊蚋:「别说了……求你别说了……这样不对……」
「对不对,我们自己说了算。」我斩钉截铁地说,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她很轻,在我怀里像一片羽毛。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我的脖子,将脸更深
地埋进去,没有再挣扎。
我抱着她,大步走进别墅,径直上了二楼,踢开主卧的门,将她轻轻放在那
张宽大柔软的床上。她陷在羽绒被里,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地看着我,胸口微微
起伏。我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笼罩在我的阴影里。她紧张地咽了
口口水,呼吸更加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