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中秋佳节,一大早起身,清影方伺候她穿戴整齐,耶律瑶便来了殿里寻她,手里还拿着一叠彩色的宣纸一蹦一跳的很是欢喜。
“夫君夫君,你看这纸好看么?我新得的,今日我们做长明灯晚上一同去花池放好么?”耶律瑶笑颜如花,十七岁的孩子生来金枝玉叶无忧无虑,眼下又是受宠的公主,心里装不了什么事儿。
萧睿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宠溺地依了:“我有点事要出门一趟,回来再陪你做灯。”
“是有公务么?陛下不是准了你一个月的告假,为何还要出门啊?”耶律瑶嘟着嘴,不舍她出门。
萧睿捏着她水灵灵的脸蛋,温柔笑道:“的确有事,乖乖等我回来。”
被她爱怜的神情笼罩着,耶律瑶脸刷地一下红了,立马退开半步,娇羞地答了一声:“好。”
肩伤刚刚愈合,萧睿不能骑马,清影便在都尉府后门备下了马车,一路驾着马车护送她出了城。
西直门外不到二里地,马车突然颠簸起来,忽听有飞箭穿梭的声音,萧睿被摇晃得抓紧了车内的椅子把手,出声问:“清影?怎么了?!”
“有埋伏!您坐好,奴很快解决!”清影说完拔出腰间的佩刀,飞身出去叮铃哐啷地挡下了极速而来的箭雨。
倒也是身经百战的暗卫出身,清影功夫极好。萧睿坐在车里不敢乱动,也没掀起帘子去看,只听见外面持续不断打斗的声音,未到一炷香的时间,清影从新回到了马车上。
“将军,都解决了,搜到了宫里的令牌。”一只手撩开马车的帘子,清影把铜制令牌递到了她手里。
萧睿摩挲着那令牌,自己也认不得上面的契丹文字,但凭借直觉,明显的她是被盯上了,立刻吩咐清影道:“掉转马头,回都尉府!”
“那不去见丞相了么?”
“时机不对。”
中秋的会面没有顺利进行,萧睿只能再寻时机。
她回到都尉府的时候,耶律瑶正在花园里和一众侍女踢毽子。
四下**盛放,黄白相间香气迎着风扑鼻而来,萧睿一身箭袖劲装,覆手朝耶律瑶走去。
站在路旁的侍女见到她来,立马欠身行礼。
“嘘。”她微笑着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慢慢踱步到耶律瑶身后。
那鸡毛毽子在耶律瑶的弓鞋边起起落落,一众人欢心地随着她数数。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数到一百的时候,毽子以一个圆弧飞出,然后稳稳当当落在她的脚背,保持着一只脚站立身体歪歪扭扭,眼看着就要摔倒。
萧睿双手从后面握住她的肩膀,用力将她扶稳了。
“咦?夫君这么快就回来了?”闻到萧睿身上独特的清香,耶律瑶笑着转头看她,一脸惊喜。
“驸马!”侍女们齐声行礼。
“下去吧,我与公主单独待一会儿。”
屏退了众人之后,她张开手掌包裹住耶律瑶的小手握住,牵着人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
“夫君有话与我讲?”耶律瑶白净粉嫩的小脸上迎着阳光,额前的碎发被方才运动后的细汗打湿,灵气逼人的眼睛直直盯着她,神情专注。
萧睿左右环顾,确保无人之后,才道:“朝中明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我很担心你的安危,可有些事情是注定要经历的,阿瑶,我也不知道后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耶律瑶的眉头顷刻皱成一团,舅舅的话,她其实略知一二,耶律隆绪早就起了忌惮之心,政局动**她也不是心里完全没数,只是真当听自己夫君如此说来,她却有些手足无措了。
两人既为夫妻,那么她就对萧绍矩一心一意。深知眼下夫君的处境不好,她虽受宠,却并无力为萧绍矩做些什么,难免心生懊恼。
萧睿揉了揉她的头,看出了她的担忧,接着道:“你无需忧心,有什么事我会撑着的,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
不得不说,这个人负伤归来后变化很大,会花大量的时间陪她,一改之前的冷漠疏离,让耶律瑶仿佛回到了从前两人未成婚的时候,这种感觉很让她觉得摸不着头脑,可也只能由着眼前的人这般作为。
萧睿伸手揽住她,放下满腹心事,又哄道:“午饭过后一起做长明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