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想跟乌今澄也搭上话，98号询问道：“你们两个刚刚在山洞里做了什么？”
苏锦寻：“……没做什么，休息。”
乌今澄的视线锁住98号，淡淡问道：“你的头发为什么会向上飘？”
只见黑暗中，98号那头及肩的紫色短发，有几缕发梢正极其轻微地向上飘动着，姿态柔软舒展，像是动物的触须。
另一边，雷鸣岛外围。
苏白竹、红衣考官以及擅长阵法的李考官，站在结界前，脸色凝重。
李考官道：“这座岛被从内部封闭了，强行破开，至少要六个小时。”
红衣考官沉声道：“岛内情况不明，但从之前断断续续传来的最后影像看，镇妖狱外围的关押区似乎被暴力开启了，大量用于妖物被释放，加上雨水催化，岛上现在恐怕已是炼狱。”
“六个小时……”苏白竹的眼眸冷冽如冰，“里面的孩子等不了那么久。”
她双手抬起，指尖泛起冰蓝色的碎光，空气中温度骤降，瓢泼的雨水在靠近她时凝结成冰晶。
“小红考官，李考官，配合我，集中攻击东北方位，那是原有结界最薄弱的点。我们没时间慢慢磨，用点破的方式，撕开一个口子，先送我进去控制局面，稳定结界。”苏白竹道。
“可这样强行突入，你承受的反噬……”红衣考官急道。
“少废话，动手！”苏白竹厉声道。
听到乌今澄直截了当的问话，98号歪了歪头，面上无波无澜，周身气息倏然凝固。
“被发现了啊。”她的声音平直，不再掩饰那份非人的漠然，“那就不演了。”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道紫蓝色半透明的触须如闪电般直刺乌今澄面门，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乌今澄召出玄铁剑，横剑格挡，一声金铁交鸣，她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向后滑出数米，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好强的力量！远超出她之前遇到的任何妖物。
这绝不是低级甚至中级妖怪该有的水准！a级？不……这种压迫感……
电光石火间，乌今澄脑中飞快掠过在玄鉴门藏书阁闭关时翻阅过的无数卷宗。
紫蓝色半透明触须，擅长隐匿，能通过催化影响妖物心智……
她倏然想起一年前东南海域s级围捕行动，十位中级捉妖师，一死九退，目标逃脱……
“狮鬃水母……风断月。”乌今澄低喃道，瞳中难掩震惊。
苏锦寻同样吃惊：“是她？当年吞噬了霜姐的妖？！”
风断月面无表情地绷着脸，平静道：“我没有杀她。你们平白无故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我也挺冤枉的。”
触须如鞭，乌今澄险之又险地避过，原先站立的地面被抽出一道深沟。实力差距太大，她只能狼狈闪躲，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
苏锦寻甩出一张高级烈焰符，炽热的火球呼啸而出，撞在风断月身前一道陡然浮现的水膜上，爆开漫天火星。
水膜波动，被烧穿了一个小洞，风断月毫无波澜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微微挑起一点眉，有些意外这符箓的威力。
“哦？有意思。”她看向苏锦寻，紫眸中闪过一丝兴味，“我蛮有同类爱的，不伤你这种漂亮的小妖怪。”
她抬手一挥，凝聚出一颗巨大的透明水泡，将苏锦寻整个包裹进去。
水泡隔绝空气，苏锦寻立时感到窒息，然而无论她如何捶打，水泡都坚韧无比，纹丝不动。
乌今澄心脏一滞，不顾一切地持剑冲上，剑招凌厉，每每被风断月轻描淡写地化解。
她一次次被打倒在地，又一次次拄着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嘴角溢血，眼神越来越疯狂执拗。
风断月看着这个像蟑螂一样顽强站起的人类，摇了摇头。
“说起来，曾经有个人类修士。”
她一边随手挡开乌今澄拼命的攻击，一边用那种平直的语调说话。
“她天资不错，也很努力。但她渐渐意识到，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人类穷尽一生，也难以真正比肩某些天生强大的妖怪。”
“所以她的道心碎了。”
乌今澄的剑被触须荡开，哐当一声砸飞到树干上。
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咳出血沫。
“于是，她开始寻求别的路。”
风断月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蓝色的瞳孔巨大无比，像是一轮满月：“她很幸运，因为她遇到了我。起初她恨我，怕我，不自量力想杀我，但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