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感觉到一个潮湿而柔软的物体探进了她的口中。
艾西一下子惊醒过来,骤然退后一步,举起手往面前的脸挥去。
啪!
一个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划破了午后客厅的宁静。
千瑾也如同大梦初醒,捂着通红的半边脸,睁大了水雾盈盈的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艾西,一动都不动。他眼里闪过惊诧、受伤和难过,就像一个被大人责罚的小孩子。
“你怎么可以……我是你的姐姐!”艾西的声音带着颤抖,羞愤、屈辱、震惊等情绪在体内翻江倒海,扑腾着要将她淹没。
“你不是!”千瑾怒吼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冲出了客厅。
“千瑾!”艾西转过身叫着他,可是千瑾并没有停下脚步,开门冲出了别墅。
艾西望着千瑾的身影在院子里消失,颓然地跌坐在地上,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简直不敢相信千瑾居然会吻她,他可是她的弟弟啊……
夜已深。
今夜没有月亮,只有寥寥几颗残星点缀在夜空上,浓浓的夜色把一切都吞没,也侵蚀着窝在沙发里发呆的艾西。
庭院里的月季花淋着夜露,静静地散发着暗香,香气闻起来却无比的忧伤。
千瑾跑出家后,一直没有回家,也没有半个电话。
艾西盯着毫无动静的大门,心里一阵凄凉。
她又动手打了他,千瑾一定很伤心。
这么晚了,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呢。
傍晚她实在是太震惊了,才会错手打了千瑾。她真怕千瑾又会出上次那种事,要是千瑾又跑去喝酒,晕倒了怎么办。
艾西越想越担心,就披了一件衣服,出门去找千瑾了。
3
午夜十二点。
街边的一家酒吧内人声鼎沸。一群年轻人在舞池内尽情地摇晃着脑袋,扭动着身子,跳得淋漓尽致。激情四射的音乐简直要把人的耳膜震破,所有人在音乐中尽情地宣泄着,因为这里没有束缚,也没有悲伤。
千瑾坐在吧台边,垂着头闷声不吭地喝酒。韩莎莎在他身边已经坐了两个小时了,可是千瑾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心里很郁闷。
千瑾的面前已经摆满了满满的一排啤酒瓶,可是他又招手叫了一打啤酒。酒保犹豫地看了他一眼,从吧台后又搬出一打放在他面前,然后看着他欲言又止。
千瑾没有理会他,因为他虽然置身在喧闹的酒吧内,却把自己囚禁在一个人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事物,听不到任何声音。
傍晚的画面一遍遍地在他脑海里重复,艾西的微笑,冲动下吻了艾西,左颊挨了艾西耳光……历历在目。
他居然在冲动下吻了艾西。
这个一直照顾着他,把他当亲弟弟看待的善良女孩,他却伤害了她。
艾西一定讨厌他了。
千瑾痛苦得不能自已,心里涌起深深的愧疚感。
看到千瑾像灌矿泉水似的往嘴里灌啤酒,韩莎莎终于忍不住了,夺过了千瑾手里的酒瓶子,厉声说:“你既然把我叫了出来,怎么却一个人喝闷酒呢?既然这样,你叫我出来干什么呢?”
晚上接到千瑾的电话时非常高兴,以为千瑾终于对她打开心扉了,没想到过来之后就一直把她当透明人,只顾着自己低头喝闷酒。
可是千瑾没有理会她,从吧台上又拿起一瓶啤酒,闷头喝着,似乎没有听到韩莎莎的话似的。
韩莎莎生气地把酒瓶子往吧台上一摔,正要转身离开,却看到艾西费力地挤过人群,有点慌张地走了过来。
“千瑾,跟我回去吧,医生说你不能喝酒的。”艾西走到千瑾身边,看到他正用酒灌着自己,心像被鞭子抽打似的痛。
“千瑾,你姐姐来接你了呢。”韩莎莎依在吧台上,看好戏似的睨着艾西。
“她不是我姐姐。”千瑾喝着酒,赌气地说道。
“千瑾……”听到千瑾这么说,艾西心里难受极了。她一直把他当弟弟看,无微不至地关怀着他,而他居然不曾把她当姐姐……
气氛有点尴尬,韩莎莎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一个喝得半醉的男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啦,拉住艾西地胳膊,醉醺醺地说:“好可爱的小姑娘啊,为什么在哭呢?是谁让你伤心了呢,陪哥哥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