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清醒的,便羞红了脸,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望过来,似要讨得几分青眼。
更有那大胆的,莲步款款,暗送秋波,直往沐风身边凑去。
清雅清宣见了这般光景,如何不急?
心下暗忖:这般好的郎君,岂容外人染指?
清宣见了这般光景,柳眉一竖,凤目圆睁,倒与平日那温柔性子大不相同。
只听她声音清脆道:“哪儿来的狐媚子,也敢在这儿搔首弄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瞧瞧那浪蹄子样儿,也配与我家沐风相提并论?”时一左一右将沐风护在当中。
那清宣则娇滴滴地依偎在沐风身侧,一双柔荑紧紧挽着他的胳膊,娇声道:“就是,也不瞧瞧自个儿那寒碜样儿,竟也敢来与我们争?真真儿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说着,还示威般地挺了挺胸脯,那对儿饱满愈加颤巍巍地,惹人眼热。
那些女子们何曾受过这般奚落,一个个气得脸色煞白,却又碍于清雅与清宣的威势,只得恨恨地剜了她们一眼,悻悻离去。
夜色初上,万盏华灯竞放,映得那河面生辉,恰似织锦铺霞,珠光散碎。
街上游人如织,处处笑语盈盈。
各色香气袅袅升腾,那些年少男女摩肩接踵,说不尽的暗香浮动。
一时间,竟似那巫山云雨般,教人醉了心神,连那步履也轻浮了几分。
却见几座飞舱自河面上徐徐而过,映着万家灯火,宛若天上瑶台。
有那小巧玲珑的,堪堪坐得三五人,也有那气势宏阔的,直似江上浮殿。
这些飞舱皆是县里用税银所制,专为巡察四方,震慑宵小。
舱中以女将为主,每舱只一两个男子主事,余者皆是英姿飒爽的女兵。
但见她们巧手操纵,那飞舱便如行云流水般沿河徐行。
岸上行人无不驻足观望,那些孩童仰面称奇。
倒是岸上女子们见了,不觉红了脸,低头避过,又按捺不住偷觑。
忽见一座巨舱缓缓驶来,恍若蜃楼海市,直教众人看得出了神。
清雅、清宣两位姑娘挽着手儿,缓步而行。她们出身商贾之家,对这时新物件儿的价格最是在行。
“姐姐你看,那小飞艇怕不值几两银子罢?”清宣指着一艘轻巧掠过的飞艇,笑问道。
“那是自然,这等小艇,载不了几人,也就能做个观光游览的用处。”清雅道,“可你看那大的,”她一指远处一艘如同楼船般的飞艇,“那才叫值钱呢,怕是得咱们洛家十年辛劳才买得起一艘。”
“姐姐说的是,现时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听他们说又要打仗,生意能维持住就不错了。”清宣叹道,“不过我看沐风哥哥每日摆弄那些个机械,说不准还真能开个工坊。官府如今四处造飞艇,也算是个进项。”
林沐风随在二位小姐身后,听她们说话,心下却暗自思量。
想起祖传的织造密术,既是家门立命之根,却也招来许多觊觎之心。
这二位小姐虽待他亲热,却总教他觉得话中另有深意。
清雅说话间,身子不觉往这边偎来,胸前那段温软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手臂,暗香阵阵,直往人心里钻。
清宣也借着人多拥挤,将翘臀往他腿侧一靠。
四下里霎时氤氲着一股缱绻之意,似芣苡芬芳,又如饴蜜甘甜,萦绕周身。
林沐风忆起家严病榻前的叮咛:“风儿,洛家的织造秘术,切切不可泄露分毫!你需慎待身畔之人,尤其是那些……待你过分殷勤的女子……”此番思来,严父之言竟似一语成谶。
他心下暗忖,清雅与清宣的亲昵,究竟几分真,几分假?她们的柔情蜜意,莫非只为套取洛家秘术?
“沐风,你默然不语,可是在思量何事?”清雅见他出神,轻声问道,语调柔婉,恰似三月杨柳风。
“是啊,沐风哥哥,若有心事不妨直言,我和姐姐或可为你稍解一二。”清宣亦帮腔道。
沐风强作欢颜,正欲敷衍几句,却见路边围起了一圈人,搭起个台子,上面高悬“阳刚伟力”四字匾额。
那主持人更是高声吆喝着:“诸位看官,今日且看特别节目!我‘雄风班’特来献技,比一比这阳刚之力!哪位儿郎自负膂力过人,可提此满桶之水,只需坚持最久,便可拔得头筹,做那郡主的面首!”
台下早有几个青年男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