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不回去了。”风起道:“他说等到凯旋之日同大军一同回去。”
“他倒是可以留下了。”紫怡涩然一笑,道:“动身吧。”
孙膑派了一队人马来保护紫怡回去,回去的路却是绕过齐魏边境,走官道。马车走在官道上很是平稳,紫怡身子随着马车前行一晃一晃,不一会儿就困倦了,半闭着眼睛打盹儿。忽然车子一震,停了下来,紫怡一个失神,差点从车中摔了出去,急忙稳住身子,问道:“怎么了?”
听得车外风起大喊着:“保护王后!”接着便是兵器交接之声,乒乒乓乓,还杂有箭镞破空只声。紫怡一抓腰间长剑,便欲从车中出去,却见风起把守着车门,横臂挡住紫怡,道:“王后,切莫出来,外面危险!”一边奋勇舞动着兵器抵挡敌人。
可是敌人人数又多,又是暗中突袭,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一会儿功夫,便见己方已经有不少人负伤倒地,本就是以少对多。现在人数更少,败势已显。
“让我出去!”紫怡伸手想要推开风起,可他却死死占住车门。不肯让路。风起身上也已经中了三支箭,鲜血顺着衣襟留下来。在他脚下聚拢着一滩鲜血,可他就是用死劲儿抵住门,不让紫怡出来。拉车地马一开始就被人砍断了缰绳跑了,紫怡也看了出来,这些人虽然下手狠辣。却不对她所在的马车射箭,恐怕这一次就是冲着她来地。
“有我在,谁也别想过来!”风起手中拿着一柄长矛,威风凛凛,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风起,不行地!你受伤了!”紫怡急得想要掰开风起地手,可就是掰不开,风起个头又大,一个人将车门堵地严实。紫怡从缝隙中也钻不过去。
己方的人越来越少,倒也砍伤了几名敌人。两方混战在一起,对方倒也不再放箭。只是出力狠杀。紫怡见对方身手,明显就是受过训练地杀手刺客一类。一招一式都要要人命的招数。而护送自己地这一小队齐兵却是为战争而训练,若是人多在战场上是颇为有用的。可现在单打独斗,明显不是对手。
马车窗户也小,紫怡没办法钻出去,试着用剑想要劈开马车,可那马车用料甚是坚硬,紫怡砍了两下,只觉得手腕隐隐发麻,却不见有多大功效。
所有的齐兵不是受伤便是被杀,仅剩下的几个苦苦支撑,也是浴血而战,坚持不了多久。当即有几名敌人同时向马车冲来,风起舞动起手中长矛,虎虎生风,让那几人近不得身。可是风起既已受伤,血流了不少,这般坚持不久,力气便已见弱,那几人见出便宜,刀剑齐上。
风起大吼一声,挡开了三人攻击,可另外四人手中的兵器却统统刺在他身上。“风起!”紫怡大喊一声,风起再也守不住车门,终于让紫怡窜了出来。
“王后。”风起拼尽残存力气,长矛刺出,贯穿了一名敌人地胸膛。那人看着自己胸口的长矛,眼神中透着不可置信,缓缓倒下去,反倒比风起还早死一刻。“王后,求你,照顾,小风,她,军师---”风起断断续续的说着,血从身上的伤口泉涌出来。紫怡将耳朵贴近他嘴唇,却再也听不到他说什么,伸手探他胸口,心跳已经停止了。
“齐王后,请随我们一起去吧。”紫怡忿忿的抬起头瞪着对方:“你们要抓我,可以!但是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就为了我就杀这么多人?”
对方仍旧重复那一句话:“齐王后,请随我们走吧。”
紫怡缓缓起身,将腰间宝剑拔了出来,冷冷的扫过身周一圈人,道:“杀人的时候,就要有被杀的觉悟!尤其是杀那些无辜的人!”
“无辜?这世界上又有谁是无辜地?谁手中没有一两个冤死的性命?这些人在战场上杀人,被杀的人就是无辜地么?”一人拎着手中滴血的剑走上前来,道:“我们不愿再与王后动手,请你随我们走吧。”
“美玉,是你?”那张艳惊四座地脸,那柔媚到骨子里又冰冷残酷地声音,给紫怡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她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王后好记性。”美玉轻笑一声,她地衣角溅上了鲜血,却丝毫不显的凌乱,反倒是给她增添了一种妖异的美。“王后是聪明人,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