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陈的小子,你以为靠几篇文章就能站稳脚跟?”他喃喃自语,
但他知道,光靠舆论反击已经不够了。必须拿出实质性的东西。
于是,他下令手下加大对“砚记”的审查力度,同时暗中收集有关陈砚的一切信息。
而在“砚记”内部,陈砚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站在窗前,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脑海中思索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砚记”已经在县域站稳脚跟,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个名字,真正成为一个时代的符号。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先解决掉那些挡在前面的绊脚石。
比如——陆明,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县委办公室的副主任一直阻挠,可面对他的挑衅,陈砚只能出招解决。。
窗外的阳光依旧炽热,照在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暖意。
一场关于“县域民营经济发展”的政企座谈会,在县委大礼堂召开。
这是陈砚第一次正式站在县里经济决策圈的讲台上,虽然名义上只是一个个体户代表,但他的发言稿,却经过老张多次润色,每一句话都暗藏锋芒。
会议开始后,陆明坐在后排,神情冷淡,目光时不时扫向陈砚的方向,仿佛在等他出丑。
轮到陈砚发言时,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先是对赵书记表达感谢,又简要介绍了“砚记”近年来的发展情况。
随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地说:
“不过,我也想借此机会谈一个现象——有些同志,对政策的理解还存在一定的偏差。比如最近一段时间,个别部门频繁对我们企业进行突击检查,说是例行公事,可我们账目清晰、流程合规,为何偏偏针对我们?”
此言一出,会场顿时安静了几分。
有人皱眉,有人低声议论。
老张坐在一侧,眼神微闪,随即顺势接话:“陈同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能不能举个具体例子,让我们更清楚了解问题所在?”
陈砚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他拿起一份材料,翻到一页,朗声道:“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放宽农村政策的通知》,个体工商户有权依法自主经营,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无故干预其正常经营活动。而我们‘砚记’所从事的农副产品加工与销售,正是符合这一精神的探索性尝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如果只是单纯查账,无可厚非。但如果将某一家企业视为眼中钉,反复施压,那是否就背离了国家鼓励民营经济发展的初衷呢?”
这番话说得既有力道又不失分寸,字字句句直指陆明,却又没有点名道姓。
赵书记听罢,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陆明脸色铁青,强忍怒火,却没有当场发作。
会后,赵书记临时召集几位常委和重点企业家,召开小范围闭门会议,让陈砚当面讲解那份报告的核心观点。
会上,陈砚条理清晰地阐述了他对县域经济模式的构想:如何利用本地资源发展特色农业、如何借力政策红利推动个体经济转型、以及怎样通过产业链延伸提升整体效益。
他说得有理有据,逻辑缜密,甚至连一些专业术语都运用得恰到好处。
陆明几次试图插话打断,却被陈砚以精准的政策条文一一化解。
“陆主任刚才提到的风险管控问题,我完全理解。”陈砚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但您是否注意到了省里下发的《关于支持乡镇企业发展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明确指出,对合法经营的企业,应给予充分支持,而非过度干预。”
他一边说,一边翻开文件递过去:“您不妨看看第十七条。”
会议室一片沉默。
陆明接过文件,眉头越拧越紧。
赵书记则满意地点点头:“看来陈同志不仅懂生意,也懂政策啊。”
这句话,等于间接为陈砚背书。
陆明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
会议结束后,他拂袖而去,身影阴沉如夜。
当晚,老张亲自登门拜访“砚记”,与陈砚独处一室。
两人对坐,茶香袅袅。
老张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你知道吗?县委组织部最近正在物色一批年轻企业家作为重点培养对象。”
陈砚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什么样的人能被看中?”